【第101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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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把這句話記在心裡，低頭看了看布包裡的草編小貓，又回頭往馬車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噴嚏，縮回鬥篷裡，把臉埋在司翊霄肩窩上蹭了蹭。
轎子調頭往攝政王府的方向回去，車輪碾過驛道上的薄霜，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北朔的馬車在驛道上走了整整五天。
穆瑾弦坐在車廂裡，把那隻草編小貓的模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路。
看貓旁邊那塊螭紋玉佩。
穗子被他的手指摩挲得微微發毛，玉麵上細小的刻痕在車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裡忽明忽暗。
他在北朔見過無數好玉。
他皇兄腰上那塊蟠龍佩是先帝傳下來的，他府裡也收著幾塊質地極佳的白玉。
但這塊不一樣。
這塊是他第一次去禦書房時司璟桓腰間係著的那塊，是會談時司璟桓坐在禦座上下意識用手指輕輕搭過的那塊，是那天晚上他站在偏殿門口親手從腰間解下來放進他掌心的那塊。
他把玉佩翻過來，玉的背麵刻著兩個字：景和。
這是司璟桓的年號。
那年號刻得很淺，像是刻玉的人怕力道重了會驚碎什麼，隻能在燈下側著光才能看清。
穆瑾弦把嘴唇貼在那兩個字上，馬車顛了一下，他的嘴唇擦過冰涼的玉麵，心跳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
到北朔京城那天，天色已經暗透了。
皇宮的宮牆上掌了燈，積雪堆在琉璃瓦上，被燈火映出一層暖黃色的光。
穆瑾弦連驛館都沒回，直接進了宮。
穆清寒在禦書房裡批折子。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弟弟穿著一件大鄴樣式的玄色大氅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塊白玉。
穆瑾弦在禦案前站定，把那塊玉佩放在案上，又把大氅脫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
穆清寒低頭看了看案上那塊螭紋玉佩，又抬頭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張被北風吹了一路，嘴唇有些起皮但眼底亮得驚人的臉。
他把朱筆擱在筆山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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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熱的，但他在等穆瑾弦先開口。
“皇兄，臣弟回來了。”
“嗯，使團回來了，兩個月前回來的。”
穆清寒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外頭又下雪了。
穆瑾弦摸了摸鼻子，從袖子裡掏出那封被遺忘的禮部文書放在案角。
穆清寒掃了一眼，沒有碰它，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閱折子的認真表情打量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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