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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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是他長到三歲以來說得最勉強的一次。
但國子監和喝藥不一樣，藥是苦的，喝完有蜜橘泥。
國子監是未知的，他還沒進去過，不知道裡頭是什麼滋味。
他在回王府的轎子裡靠在司翊霄懷裡，把今天投奔皇叔的全部經曆在心裡複盤了一遍：離家出走很成功，皇叔收留了他，弦弦的椅子被他占了，核桃酥吃了好幾塊，最後爹爹親自來接，貓不肯吃福安喂的魚飯，說明貓離不開他。
總體戰績，平局。
他把布老虎的耳朵拽起來又放下去，在轎子晃晃悠悠的節奏裡打了個哈欠。
“爹爹，明天早上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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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
“多早？”
“卯時。”
崽不知道卯時是幾時，但他從爹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他把布老虎往懷裡攏了攏，閉上眼睛，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第二天，卯時。
天還沒亮透，暖閣裡的炭盆剛熄了明火，貓蜷在暖爐旁邊還沒醒。
福安端著一盞油燈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崽從被窩裡挖出來。
崽趴在褥子上，臉埋在布老虎肚子上，屁股撅得老高，嘴裡嘟囔著“不要不要。”
奶娘給他穿衣裳的時候他整個人軟得像一攤化了一半的糖，胳膊腿隨便擺弄。
司翊霄從外間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溫好的牛乳。
他把牛乳遞給奶娘，彎腰把崽從褥子上撈起來。
崽靠在他懷裡，眼睛還是閉著的，嘴巴微微張開，口水沿著嘴角淌下來。
他把臉埋在司翊霄頸窩裡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爹爹”然後又被放到高腳椅上，被奶娘一勺一勺地喂牛乳。
他閉著眼張嘴，閉著眼咽下去，閉著眼把最後一口喝完。
直到被司翊霄抱著出了府門，清晨的冷風迎麵撲在臉上，他才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穿好了衣裳，戴好了小帽，喂飽了早飯，正坐在轎子裡，轎子正往國子監的方向走。
布老虎在他懷裡，小布包掛在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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