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女生練習生的錄製工作終於接近尾聲。
冰清玉潔四姐妹坐在候場區最末排的位置，四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截然不同的表情。
宋若冰抿著嘴唇，目光始終釘在導師席的方向。
準確地說，是釘在江尋的側影上。
那目光裡交織著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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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被當眾質疑C位含金量，第二期又被拆穿了抱團投票的邏輯，每一次都是他。
每一次都是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笑起來人畜無害的江尋，用最平靜的語氣把她們精心編織的體麵撕得粉碎。
可偏偏他的歌又那麼好。
宋若冰的手機裡至今還存著那首《小酒窩》的音頻文件……
這首歌她聽了很多遍，每一個旋律的走向，每一句歌詞的落點都清晰地刻在腦子裡。
她比誰都清楚，如果能從江尋手裡拿到一首歌！
哪怕是給A班那種等級的歌的降級版，冰清玉潔四姐妹的路都會好走十倍！
但江尋不會給她們寫的，這一點宋若冰心知肚明。
那位導師看她們的眼神裡從來沒有過溫度。
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就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冷漠。
那種感覺比被罵更難受。
這讓宋若冰很不理解。
她們不就是走個後台嗎，至於就這樣對她們嗎？
「姐。」宋若清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之前公司那邊說華成輝老師那邊已經答應幫我們寫歌了，而且會想辦法讓節目組調整規則，我們下期也能唱華老師的新歌，讓我們別著急。」
宋若冰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妹妹一眼：「什麼時候的事？」
「就之前，公司說華老師主動聯繫了他們，說想深度合作。」
宋若冰沒有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華成輝，這個在第一期就給她們打出A級評價。
第二期又公然在投票環節為她們拉票的導師，此刻在她心裡的形象正在以一種微妙的速度發生變化。
如果說當初華成輝給A的時候，她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眼光不錯」的導師。
那麼經過這一周的發酵，經過公司那邊傳達過來的這一連串信息的反覆衝刷。
華成輝在她心裡的位置已經從眼光不錯的導師變成了唯一真正懂她們的人。
而江尋呢？
「江尋老師那邊……」宋若冰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們覺得他是不是一直在針對我們？」
宋若清沒說話，但低下去的腦袋已經回答了問題。
宋若玉咬著嘴唇，小聲嘟囔了一句：「第一期說我們不專業，第二期又說我姐選C位有問題，他每次說話都讓我們下不來台。」
宋若潔縮在最後麵，聲音像蚊子哼：「可他寫的歌真的好好聽啊……」
「好聽有什麼用？」宋若冰轉過頭，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他又不會給我們寫。他隻會把最好的給蘇淺、給沈千千，給A班那些人。我們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這話說出來，四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宋若冰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別想他了。華老師那邊既然說要合作，我們就好好配合。他有資源、有人脈，而且他是真心看好我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三個妹妹。
「華老師說的對，江尋他們三個抱團打壓我們，我們就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候場區另一側，王渲正低著頭翻看手機。
屏幕上是她的個人票排名。
第六名，在冰清玉潔四個人頭上穩穩壓著。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小小的，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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