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可能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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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璃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裡有些酸澀，卻更多的是釋然。
說實話，起初是有一點印象的，夢到宋雲澤的次數都變多了。
有時是少年時他教她寫字的畫麵，有時是他站在海棠花樹下朝她揮手的模樣。
可時間真是解藥，至少如今再想起，已沒有撕心裂肺的痛。
隻剩下淡淡的、如煙似霧的悵然。
反而，對眼前人的同情憐惜，早已蓋過了那點殘存的思念。
孟昭璃搖了搖頭：“我沒事。”
“我在府上，萬事都被你安排的妥帖，能有什麼事？”
宋雲衍並不想聽這些生活瑣碎。
他真正想問的是宋雲澤這個人。
這個人她還有沒有.......
對上她那雙同情的眼神，他沒有選擇問出口，心中閃過了其他的思量。
片刻後，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我......可能有點事。”
孟昭璃眉心微蹙，上前一步，試圖安慰：“心裡不舒服？”
宋雲衍低低“嗯”了一聲，垂眸望著她。
望著她因擔憂而愈發蹙緊的眉頭，望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可憐同情。
宋雲衍更想把它當做心疼。
她抿了抿唇，像是看透了他的沉默，輕聲道：“任誰被一直當做別人，都會不舒服。”
宋雲衍壓下嘴角，微微挑眉，不經意的拉著她的手按在胸口：“是，夫人說的對。”
“這裡......有些悶悶的。”
孟昭璃輕歎一聲，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撫了撫，像在替他揉散那團鬱結的氣：“夫君，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嗎？”
宋雲衍眸光微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順勢攥緊她的手，十指相扣，拉著她往房內走：“去房間裡，外頭風大。”
等到了屋裡，宋雲衍解開了狐裘，給孟昭璃倒了杯熱茶。
“阿璃問的是哪樣？”
孟昭璃捧著茶盞，指尖被暖意包裹。
思索了片刻，委婉道：“就是……祖母和父親，似乎……和你不太親近？”
宋雲衍似乎沒怎麼在意，他伸手摸了摸孟昭璃的手：“手有點涼，下次別過來給我送狐裘了。”
孟昭璃沒點頭，她能做的就隻有這麼一點點了。
比起宋雲衍替她著想的，她這一點點實在不值一提。
宋雲衍繼續：“說不上親不親近，我從小就比較......嗯，孤僻？”
“阿璃，你也見過從前的我，不是嗎？”
孟昭璃確實是見過，但那時候她和其他人一樣，心思在阿澤身上，所以對他的印象並不多。
這麼想，居然覺得宋雲衍更可憐。
“你是長子，”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遲來的恍然，“按理說，該更受重視才是……”
宋雲衍輕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或許吧。”
但這和關心其實是兩碼事。
孟昭璃看他這樣，便不再提這些事情。
如今她既然已經和他成親，她也算是宋大哥的家人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
“我原本還想給夫君帶些親手做的糕點，不過這次失敗了，下次肯定會帶來。”
宋雲衍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說過你不需要給我做什麼，下次也別來了，天氣太寒涼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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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璃敷衍的點了點頭。
京城下雪了。
雪一下，便斷斷續續未曾停歇，轉眼就到了除夕。
鵝毛般的雪花自灰白的天幕簌簌而落，落在青瓦、枯枝、石階上，很快覆了一層薄白，天地間一片素淨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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