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論是因為什麼，能回頭看他一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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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璃蹙眉：“夫君說過的，你我既是夫妻要坦誠相待，不是嗎？”
“我不知道是哪位送的，但是夫君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夫君，”她抬眼看他，眸中似有微光浮動，“真的能過去嗎？”
宋雲衍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香囊邊緣，垂下眼眸，睫毛在燭光下投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車廂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良久，他才輕歎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不是送的。”
“嗯？”她一怔。
“……是我從前撿的。”
“撿的？”孟昭璃重複了一遍，眉心微擰。
撿的？還貼身佩戴多年？
宋雲衍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那枚香囊的位置，心頭卻翻湧不安。
照她這反應……應當是沒認出來。
再拿出來萬一想起來了呢。
“嗯，撿的。”
孟昭璃覺得實在荒謬，他堂堂首輔何須要撿香囊用？
別人不要的他撿來？
她隻當是宋雲衍不肯說從前的事。
孟昭璃輕歎了口氣：“罷了。”
誰還沒有個過去的。
“夫君不願說，我便不問了。”
宋雲衍遲疑了片刻，像是猶豫著什麼，而後他拉起孟昭璃的手，語氣妥協：“我以後再不會戴了。”
孟昭璃沒再看他，任由她捏著手，望向車窗外沉沉的夜色。
宋雲衍望著她側臉，心中翻湧難平。
過了正月，宋雲衍便奉皇命南下江南，趕赴渝州賑災。
那年雪勢罕見，連綿半月不絕，凍斃牲畜、壓塌屋舍，災情嚴峻。
他一去便是兩月有餘，直至三月春意初萌。
才風塵仆仆回的京城。
這日，孟昭璃出去逛了一會兒，買了些布匹和香料回來。
到府門口，卻見院中人來人往，大大小小的箱籠正被搬進內院，堆在廊下，琳琅滿目。
“這些是什麼？”她微怔，駐足問道。
管家連忙迎上前，躬身回稟：“回夫人，大人的生辰禮物，是各位大人送來的。”
“還有這些是老宅裡送來的。”
“生辰？”孟昭璃一愣，“夫君的生辰？”
管家笑著點頭：“正是今日。三月十七。”
她記得阿澤從前的生辰都會辦生辰宴，宋家雖未大辦，但總有些親近的世交登門，擺幾桌席麵，唱一出堂會，熱熱鬨鬨一日。
“那是不是要去老宅辦生辰宴？”
管家搖了搖頭：“不辦的，大人從沒辦過。”
“從來沒有過？”
管家搖頭：“不辦的。大人從沒辦過。”
“從來沒有？”她聲音輕了下去。
“一次都沒有。”
孟昭璃沉默片刻，又問：“那……他從前是怎麼過的？”
管家歎了口氣，目光微黯：““大人當上首輔之前，生辰就當平常日子過；當上首輔後，官場上的人記住了日子，禮尚往來，送些賀儀。可府裡……從未設宴，也從未請客。”
孟昭璃：“沒了？”
管家歎了口氣：“沒了，大人從小就這樣。”
管家是跟著宋雲衍從宋家老宅來的，原是他院中的貼身小廝，後來宋雲衍入閣拜相，便將他帶至首輔府，委以管家之職。
孟昭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雪竹跟在身後，忍不住嘀咕：“怎麼大人在宋家都沒人給慶祝生辰的嗎？”
“這也太......”
孟昭璃坐在秋千上，微風拂過，桃花簌簌如雨，落滿肩頭。
她輕輕晃著腳，目光落在遠處的花影裡，思緒卻飄回了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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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似乎......她真的隻參加過阿澤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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