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圓房還要挑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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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朔笑著搖頭，揶揄：“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成親的意思宋大人不明白？”
宋雲衍抬眸，目光越過酒樓雕花窗欞，落在外麵喧鬨的街市上。
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謝朔差點被茶水嗆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時候？你圓房還要挑黃道吉日？”
宋雲衍收回視線，語氣平靜：“我們有許多年沒見，自然是要先相處相處。”
“嗬，”謝朔嗤笑一聲，眼神促狹：“很多年沒見？那你之前偷偷摸摸看的是誰？”
宋雲衍懶得同他計較，隻冷冷掃了他一眼，屈指敲了敲桌麵：“今日尋你，是問你要一幅你的畫。”
謝朔挑眉，眼中滿是促狹：“你不能自己畫一幅我嗎？又不是不會。”
“想讓阿璃知道你誰都畫，那你畫一個我不就行了？”
宋雲衍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眼皮都沒抬：“我不想浪費宣紙。”
謝朔切了一聲：“是是是，畫我就是浪費，紙可寶貴了，就該全用來畫你的心上人。”
“從小畫到大，書房暗格裡都快塞不下了？”
宋雲衍耳根微紅，卻麵不改色：“胡言亂語。”
謝朔卻不肯放過他，身子往前一傾：“你拿我的，萬一阿璃認出來了呢？”
“不會。”宋雲衍淡淡道，“我們的風格很像。”
他目光微斂，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角，“況且......我說是舊作，筆法生澀些，也屬正常。”
謝朔嘴角微微抽搐：“我畫的哪裡比你差了？”
宋雲衍沒回答，隻沉默地看著他，眼神平靜。
謝朔被盯得心虛，終於敗下陣來，小聲嘟囔：“……最多隻差一點點。”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故作瀟灑地一甩袍角：“行吧行吧！等我回家找一副我最帥的模樣，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眉目如畫，讓她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才子風流！”
宋雲衍垂眸，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找小時候的就行。”
“哈？”謝朔瞪大眼睛，“我八歲那年胖得像年畫裡的福娃，臉圓得能當銅鏡使！你讓我拿那個給她看？”
宋雲衍終於抬眼，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嗯。”
謝朔嘖了一聲：“你醋勁兒是真大，連我你也防。”
宋雲衍別過臉，望向窗外：“.......我沒有。”
孟昭璃收到那幅畫時，正坐在窗下整理新采的茉莉。
畫軸展開，紙上是個圓臉大眼、紮著衝天鬏的孩童，眉目依稀可辨，正是年少時的謝朔。
她指尖一頓，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又悄悄浮起，卻被她迅速壓了下去。
原來他真的誰都畫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耳根微熱，羞得幾乎想把畫卷起來藏進箱底。
她怎麼會覺得……他隻畫過自己？
還不是他非要掛出來！
她低頭再看謝朔的畫像，忍不住輕輕撇嘴：這畫雖工整，卻少了些生氣。
確實不如那一幅。
“果然還是差些火候。”她小聲嘀咕，卻沒意識到自己語氣裡竟帶了點微妙的得意。
接下來幾日用膳，宋雲衍留意著她的神色，卻始終沒聽她再提那幅畫的事。
照常問了一些老宅的事情和其他瑣事。
他暗自鬆了口氣，這事就此揭過。
孟昭璃約了秦雨彤去城郊踏青。
春日正好，柳煙如織，溪水潺潺，兩人坐在青石上，裙裾鋪開如花。她猶豫良久，終於將心底那點盤旋多日的疑慮輕聲說了出來。
“所以你是懷疑他有喜歡的人？而且……還喜歡到現在？”秦雨彤聽完，挑眉問道。
孟昭璃輕輕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秦雨彤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笑了一聲：“可他掛的是你啊。”
“嗯？”孟昭璃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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