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不得，求之不得，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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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跑這麼急，有什麼急事？”
宋茵連連搖頭，眼睛亮晶晶：“沒有急事！就是……你上次送我的那個香，真的太好聞了！我放在枕邊，連做了三夜的好夢！快告訴我，是怎麼做的？”
孟昭璃帶著人來到了院子裡，一路上講了香。
用初春曬乾的梅花、陳年沉香屑、一點龍腦，再添了微量的甘鬆與丁香。
宋茵剛開始還挺聽進去，到後麵就記不住了。
“這麼複雜，嫂嫂，你真厲害！”
孟昭璃剛看完祖母，正想回房休息一下。
她帶著雪竹與宋茵沿著回廊緩步前行，誰知宋茵忽然停住腳步，踟躕不前。
“怎麼了？”孟昭璃回頭問。
宋茵癟了癟嘴，聲音壓得極低：“嫂嫂……再往前不能去了。要是被大哥知道了……”
孟昭璃一怔，隨即失笑：“你大哥又不在府裡，怕什麼？走吧，陪我去坐坐。”
宋茵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都是家裡，”孟昭璃牽起她的手，語氣輕快，“怎麼感覺你像要去什麼禁地似的？”
“就是禁地啊！”宋茵哼了一聲，小聲嘟囔，“要是沒有嫂嫂，我懷疑我出嫁了都進不來這裡一寸。”
孟昭璃失笑出聲：“你大哥人很好，不可怕的。”
宋茵皮笑肉不笑地瞥她一眼：“要不然說你是我的嫂嫂呢——別人可沒這待遇。”
兩人最終沒去臥房，而是拐進了宋雲衍平日用的書房。
推門而入，一股沉靜的墨香與舊書氣息撲麵而來。
宋茵第一次來他的書房，顯然有些興奮。
她一邊跟孟昭璃閒聊：“嫂嫂，為什麼女子都要成親？”
孟昭璃坐在軟榻上，聞言隻是笑了笑：“為什麼這麼問。”
宋茵毫不客氣地坐上了宋雲衍慣坐的紫檀圈椅，隨手翻了翻案頭堆疊的公文與典籍，撇嘴道：“嘖，我大哥真是正經，我猜這書房裡翻不出一本話本。”
孟昭璃抿了抿唇，這裡有沒有她不知道，但是首輔府肯定有。
“也不為什麼，爹爹說明年要給我相看夫家，我不太想。”
孟昭璃微微詫異抬眼打量她——
眼前的小姑娘已褪去稚氣，身量抽高，眉目清秀。
她竟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孟昭璃心頭一恍，隨即自嘲一笑——自己都二十又一了，宋茵比她小七歲，自然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為什麼不想？”
宋茵把手中那本《鹽鐵論》隨手一扔，托著腮幫子，語氣悶悶的：“就是不想啊。別人家哪有自己家自在？在府裡，我想乾嘛就乾嘛，困了還能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孟昭璃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思索了片刻：“可我在首輔府也挺自在的。”
宋茵卻不以為意：“我也不是全盤否定，肯定也有好的，可我就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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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想看更多的東西，嫂嫂，我喜歡大川河流，喜歡聽說書人講西域駝鈴、嶺南煙雨。”
孟昭璃怔住。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嬉笑打鬨的小姑娘，心裡竟藏著如此遼闊的向往。
“喜歡就去看。”
“不過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麵難免有危險，不如結伴而行？”
宋茵苦笑，家裡人哪裡會答應。
她隨手從書案上拿起一本薄冊子，本想轉移話題，指尖剛翻開一頁——
刹那間，臉色驟變。
“啪！”她猛地合上簿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孟昭璃正坐在軟榻上喝茶，見她反應如此劇烈，不由得一怔，隨即起身走來：“怎麼了？”
她震驚的關上了簿子，又忍不住再次打開確認。
確實是她大哥的字。
寫的是......情話？
宋茵見鬼一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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