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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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澤轉頭看到了過去，然後瞬間僵住。
他盯著孟昭璃，眼裡先是錯愕詫異，然後看了眼一旁的宋雲衍，又疑惑困惑。
宋雲澤喉結滾動，嘴唇微張，聲音乾澀而顫抖：“孟……昭璃？”
他神情太過異常，在座的除了阿蕪狀況之外，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宋雲澤和孟昭璃之間掃過。
該不會……見一麵就要想起來了吧？
他們並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麵。
宋雲衍眸色驟冷，不動聲色地將孟昭璃往身後一帶，語氣沉穩卻不容置喙：“子川，不要直呼你嫂嫂名字。”
宋雲澤不可置信：“......嫂嫂？”
他不去看他大哥淩冽的目光，隻盯著他身後低頭的姑娘，喉結滾動，不死心的問了句：“......你是我嫂嫂？”
孟昭璃牽著宋雲衍的手，垂眸不敢看他，聞言點了點頭。
宋雲澤有種荒謬感。
可為何覺得荒謬他不知道。
對啊，這人又是去宋府看祖母，又是出現在別院裡，是嫂嫂是合理的。
但......她怎麼能是嫂嫂？！
宋雲澤腦中嗡鳴不止，思緒如亂麻纏繞，百思不得其解。
“小澤，怎麼了？”宋老太太察覺他神色不對，一把捏住他的手，滿眼憂色，“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又頭疼了？”
宋雲澤咬了咬牙，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收回視線，勉強扯出一絲笑：“沒什麼……隻是第一次見到‘嫂嫂’，一時失了分寸。”
他特意在“嫂嫂”二字上頓了頓，語氣生硬，像是在說服自己。
宋夫人目光微閃，試探著問：“頭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想起什麼？”
宋雲澤頭鈍疼，但他搖頭：“沒有，沒有不舒服。”
宋夫人拉過他的手關切：“你臉色很白，真的沒有不舒服？”
宋雲澤收回了手，笑著搖頭。
“二哥怎麼知道嫂嫂的名字？”宋茵驚訝了半晌，實在忍不住問出了口。
天呐，他不會失憶了都還記得從前心上人的名字吧？
宋老太太眉頭緊蹙，正要嗬斥，卻見宋雲澤神色如常，淡淡一笑：“昨夜在莊子裡恰巧碰到過嫂嫂。”
宋雲衍側目看了眼孟昭璃，孟昭璃點了點頭，示意確實如此。
桌上眾人神色各異。
宋茵悄悄鬆了口氣，宋老太太麵上緩和，連一直繃著臉的宋大人也點了點頭，宋夫人則麵露遺憾。
飯局繼續，笑語漸起，仿佛剛才的緊張從未存在。
宋雲澤全程舉止得體，談吐從容。
除了最開始的神色異樣，在整個飯局上都表現的極為正常。
隻有他自己知道，目光克製了多少次，才沒有一直盯著某人。
席間，家裡人都聊著宋雲澤從前的往事。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爬樹，從樹上摔下來，”宋夫人笑著開口：“當時你胳膊上全是血，又怕被我和你父親罵，乾脆躲到你大哥屋裡去。”
“結果你大哥說兩句，嚇的哭的更厲害了。”
宋茵那會兒才剛出生，對這件事毫無記憶，卻聽得兩眼放光，身子往前傾：“然後呢？然後呢？大哥是怎麼嚇他的？”
“你大哥板著臉說——”宋夫人模仿起宋雲衍當年的語氣，一本正經，“‘如果你不怕失血而亡，儘管躲著。’”
滿桌哄笑。
宋茵拍手笑出聲：“不愧是大哥。”
“不過二哥也是，”她轉頭看向宋雲澤，促狹地眨眨眼，“從小就爬牆爬樹的，摔得可不少。我記得乳母說過，有一回你為了摘後院那棵老梅樹頂上的花，差點把腿摔斷，就因為——”
她忽然頓住，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咬住嘴唇。
是因為要摘給阿璃姐姐。
孟昭璃執箸的手微微一頓，卻未抬頭。
宋雲衍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隻蝦，放入她碗中，語氣平淡：“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一頓飯吃完，宋雲澤先回了院子裡。
阿蕪有些不習慣這麼多人，安靜的跟著宋雲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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