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明你和他才在一起一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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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能繼續開口：“你活著回來，就當做開始新的人生，你......”
“你會有新的生活，新的愛人......”
“我不要！”宋雲澤猛地抬頭，眼眶裡薄薄的水光，“我失憶了，不記得你了，可我在府門口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你告訴我什麼新的生活？”
“孟昭璃，你對我不要這麼狠心！”
孟昭璃哭著將他的手推開，用力得指節泛白：“對，新的生活。”
“阿澤，如今你恢複記憶了，就該知道，你隻是……受到了過去的影響。你出去看看，會有適合你的人。”
宋雲澤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把那些翻湧的痛苦和眼淚一並咽回去。
“你不要我，還要把我推給別人？”他聲音低啞：“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孟昭璃蹙起眉頭，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不要不把性命當回事！你知道你的噩耗傳來的時候，我......”
她忽然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後麵的字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背過身去，過了許久才平複下來：“話說清楚了，你走吧。”
“阿璃，”宋雲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說清楚了嗎？我們一起共度的十年說的清楚嗎？”
孟昭璃抿著唇，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宋雲澤：“我們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
“我和你定親......”
“阿璃，樁樁件件，說的清楚嗎？”
孟昭璃雙手覆麵，指縫間滲出的淚水打濕了手背。
宋雲澤上前，輕輕將她的手從臉上拿開。
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碎淚。
指腹溫柔的擦著淚，語氣半哄半求：“我回來了，阿璃，我再不會離開你了。”
沉默了很久，孟昭璃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料到的委屈：“你說的……去去就回。”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內心深處一直都在委屈計較這句話。
帶著四年的委屈和埋怨，終於見了天日。
原來......還是有委屈的。
宋雲澤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抱得那樣緊：“是我失約，是我錯了，這些年就當罰我了，阿璃，我再不會這樣了。”
懷裡的人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隻是僵硬地站著，任他抱著。
過了許久，她閉了閉眼，從他懷中退出來，抬手擦了擦眼淚。
哭過之後，她反而冷靜了許多。
“阿澤。”
“嗯，在的。”
“說不清就說不清吧。”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宋雲澤身子一僵，指節微微蜷著。
“什麼過去？”他的聲音發緊，“過不去。隻要我活著，就不可能過去。”
“如果你過不去，”孟昭璃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說明時間還不夠長。”
“時間再長一些，什麼事情都可以放下。”
“我落崖失憶了三年，回來看你們恩愛了一年。四年了，還不夠長？”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那要怎麼才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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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璃回答不上來。
每個人對於過去的釋懷需要的時間不儘相同。
“要用一輩子來證明嗎？”宋雲澤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要我入土的那一天，你才肯相信，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孟昭璃蹙眉，“我沒要你證明什麼！”
孟昭璃往旁邊挪了挪，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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