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當下不過是有所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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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二哥的側臉，“我從來覺得，一心一意不過隻是那麼一段時間而已。”
“二哥，或許你該放開過去，放過自己。”
宋茵勸道：“你和嫂嫂青梅竹馬，原本該是和和美美的，隻是......既然已經有緣無分了，你何苦執著？”
宋雲澤唇角一抹苦澀：“勸的話聽了很多，道理我也都懂，但......”
“我自己也無能為力。”
“你的思想，你的靈魂都不受你操控，哪怕我自己勸我自己，我也還是忍不住想念，忍不住想見。”
宋茵咬了咬唇：“那……你要不再努力忍一忍？”
宋雲澤側身，看向了遠處的院牆。
就像此刻一樣，看到院牆，會想起從前無數次翻牆去找她；
看到海棠樹，會想起從前在樹下輕輕吻過她的額頭；
看到身邊許多細碎的小東西，思緒都會不由自主地飄到她身上。
他們擁有彼此的過去，那麼多的過去，一想到未來不是這樣，他就萬蟻噬心。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啞，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忍不了。”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他那副模樣，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她在他身側蹲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他膝邊，像小時候那樣。
“二哥。”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那你難受的時候，就來找我吧。我陪你喝酒。”
宋雲澤低下頭，看著妹妹毛茸茸的發頂，伸手輕輕揉了揉。
“小孩子家家的，別喝酒。”他說。
宋茵切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從前非要給我嘗嘗。”
宋茵不知道她二哥到底用了什麼法子，總之接下來的一個月，她竟破天荒地清淨了。
爹爹娘親既沒送新的畫像來，也沒催她出門相看。
她樂得自在，隻陪著阿蕪去首輔府裡玩耍，偶爾從府中摘幾朵開得正好的花，帶回去插在二哥窗前的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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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問花的來曆，隻是那花枯了也不扔，乾了還夾在書頁裡。
孟昭璃雖然表麵無恙，可宋茵那句他不成親在她心底始終是泛起了異樣。
隻是她從未表現出來。
宋雲澤被嚴防死守，很少再出現在孟昭璃的生活裡。
她隻偶爾從宋茵嘴裡聽到幾句抱怨。
比如“我二哥那個酒量，還敢喝那麼多酒”。
比如“他整日悶在院子裡，連我都懶得搭理了”。
再比如“昨夜他一夜未歸，我爹都找到我院子裡來了，那麼大個人我還能藏起來不成？”
孟昭璃聽著，心口發悶。
她不想宋雲澤因為自己自暴自棄，也不想他就真的此生不娶。
宋雲澤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不該如此。
可她想不到好的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於是問題便總縈繞在心頭。
再次見到宋雲澤，是孟昭璃約好了與宋茵、阿蕪一同去慈恩寺上香。
秋日晴好，三人燒了香，用了齋飯，正打算去後山看看紅葉，不想一場大雨忽然襲來，劈裡啪啦地砸下來，將幾人困在了後山的涼亭裡。
雨幕如織，將遠山近樹都籠在一片迷蒙的水霧中。
孟昭璃倒不著急，她已經托人帶話給宋雲衍，說今日要在寺裡逛逛，晚些回去。
宋茵和阿蕪更是不急，兩人坐在亭欄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剛剛那隻簽文到底什麼意思？”宋茵手裡還捏著那張簽紙，翻來覆去地看。
阿蕪搖了搖頭，她也不太懂那些偈語。
“一會兒找大師給我解一解，”宋茵把簽紙折好，收進袖中，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最好是能拿回去給我爹爹看，讓簽文告訴他，他的所作所為連菩薩都不支持。”
阿蕪被她逗得彎了嘴角，正要說什麼，宋茵的眼神忽然不經意地瞟到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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