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弱得像路邊的野草。
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卑微，也沒有討好。
就像在談一樁生意。
“你修行？”蘇挽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困惑。
“對。”
“練氣境修了多少年？”
“六年。”陸沉如實回答。
蘇挽月沉默了。
六年才到練氣境圓滿，這個資質放在哪裡都會被叫廢物。
她轉過身，看向蘇伯淵。
蘇伯淵沉著臉，一言不發。
沈若蘭走到丈夫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陸沉聽不清她說的什麼，但他看到蘇伯淵的表情從冷硬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苦澀。
最終，蘇伯淵看向陸沉，聲音沙啞。
“從今天起，你與陸家再無瓜葛。”
“本來就沒有。”陸沉說。
蘇伯淵又看了他一眼。
“進來吧。”
鄭管事在身後輕輕笑了一聲，將聘書和木盒塞給了一旁的仆人。
他的任務完成了。
陸沉邁過了蘇府的門檻。
沈若蘭走在旁邊，小聲對他說了一句：“元宵……不對，沉兒，我們蘇家窮是窮了點，但多一雙筷子還是養得起的。”
陸沉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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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沈若蘭叫了他“沉兒”。
這個稱呼，比他在陸家聽到的任何一聲“沉兒”都要真實。
賓客不多，拜堂很快。
當他和蘇挽月在堂前並肩跪下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她鳳冠下那半邊側臉。
很白。
很好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拜完了。
他的婚結完了。
蘇伯淵坐在上首，表情像是吞了一口黃連。
沈若蘭在旁邊拚命使眼色，示意他好歹笑一下。
蘇伯淵沒笑。
但他也沒有發作。
這就夠了。
傍晚，賓客散去。
陸沉站在新房門前，看著門上的囍字，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推門進去了。
燭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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