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出一個神器。
宛若煉丹爐,鏤空的位置有重重火舌卷出。
火苗的顏色很是怪異,竟是變成了瑩瑩綠色的。
秦瑾瞪大眼睛:“那是地動神器,怎麼火苗是這個顏色的?”
秦念道:“因為他沒法靠自己的神力驅動這神器,便將怨魂投入其中煉化,待這東西煉化成魔,自然就容易驅動了。”
在她說話間,玄夜已然飛掠上去,想將那地動神器奪回來。
玄夜那金鞭一出招,四麵八方在頃刻間就冒出了許多人影。
他們有些使用靈力,有些使用神力,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來勢凶猛,玄夜麵色依舊,金鞭揮出,便是將幾人擊倒。
風湧起,院中灰塵飛揚。
空氣中夾雜著鮮血,味道十分混亂。
秦念看出玄夜的力量雖在他們之上,但他現在到底不是神軀之身,還是被他們拖住了。
她看見碧濤已將楚嫻兒的魂魄扔入神器煉化,掐訣準備驅動,就知道她必須出手把東西搶回來了。
但秦瑾比她更快:“阿娘,我們也上!”
秦念有幾分驚慌:“阿瑾,小心!”
“不自量力!”碧濤狂笑著,“就怕你這小子不上來!你體內有修羅血脈,若能煉化你的神魂,威力更甚!”
秦瑾才剛靠近,心口又是劇痛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兩股血脈是受了影響在衝突了。
他的神魂好似在剝離出身體。
在他驚恐之時,秦念一道金光符篆將他的魂魄打回了體內。
秦瑾四肢百骸痛得使不上力氣,秦念再次丟出一張傀儡符,讓紙人去接住自己兒子。
在玄夜的掩護下,她提劍衝到前頭。
碧濤麵色一沉,一咬牙,便是傾身擋在前頭,一掌在驅動神器,一掌抵住秦念的斬鬼劍。
秦念如今的實力已不同於在神界之時,斬鬼劍還是難以再進一寸。
碧濤嗤笑一聲:“秦念,像玄夜所說……你可真是投了個好胎,不到二十……就有突破,不到百歲,就飛升成神。你如此出色,一飛升的神殿也是金碧輝煌,位於中心,十二真神對你禮敬有加,你一個女子……能統帥天兵天將,天道還將東皇鐘賜予你……”
他目光懇求,接著又說:“可你如今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吧?你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呢?你被玄夜帝君欺瞞,還生下了一個混血雜種,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反了這天,翻了這地!”
秦念聲音冷冷:“那是我兒子,不是什麼雜種!”
她麵色一沉,斬鬼劍迸發出威猛力量,直穿過碧濤的手掌,直刺他的氣海命門。
“噗——”碧濤命門受損,神力登時弱了下去。
哐當一聲,那地動神器摔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隻是裡頭的怪異火苗,還未完全熄滅。
碧濤跌跪在地上,嘴裡還吐著血。
他抬眸呆呆地看著秦念,而後輕笑了一聲:“你竟不在意……你竟不在意……”
“在我決定留下他的那一刻,我就不在意他相貌如何,血脈如何。”秦念說道。
碧濤笑了起來:“沉影他們是不是跟你說了,玄夜帝君是魔君的血脈?”
“不錯。”秦念挑挑眉,“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少。”
碧濤氣息有些虛了,他沒接著秦念的話,反而說道:“那你知不知道,魔君還有好些個孩子?”
秦念皺皺眉,“這我倒沒聽說過。”
碧濤看了玄夜一眼,“你當然沒聽說過,當年魔君生下玄夜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天道欺騙了她,而後她放縱了自己,不僅跟魔族的男人歡好,和凡界的男人也有一段……”
秦念意識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抹愕然。
碧濤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沒繼續藏著掖著了。
他掐訣,一掌打在自己的心口上,破了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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