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也遲疑了。
如今，他再也不敢輕慢任何一位君主。
論心機之深，
論藏拙之巧，
他們這些替人跑腿的，壓根不是對手。
稍不留神，就可能掉進誰早已布好的局裡。
此刻趙高甚至懷疑——
當初圍殺自己、致其重傷的幕後黑手，
會不會就是某位帝王？
是大明朱厚照？大唐李世民？
大隋楊廣？南北二宋皇帝？大元、大清君主？
抑或……眼前這位陛下本人？
誰又能真正猜透帝王心思？
也許那場伏擊，隻是一著閒棋；
也許那場重創，不過是個誘餌；
也許所有看似偶然的災厄，背後皆有布局。
越想，趙高越覺脊背發涼。
再抬眼望向嬴政時，眼神已悄然變了。
“退下吧，給朕徹查！”
“不光是大明朱厚照，其餘幾大皇朝的君主，一個都不能漏！”
“哼，朕倒要看看，還有幾個在朕麵前演戲！”
“對了，大隋楊廣，重點盯緊。”
“此人極有可能和朱厚照一樣，也在扮豬吃老虎！”
嬴政一揮手，語氣不耐。
“遵命，陛下！臣即刻部署！”
趙高長舒一口氣，匆匆告退。
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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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今愈發貼切了。
目送趙高遠去，嬴政臉上怒意儘斂，重歸沉靜。
仿佛方才雷霆震怒的，並非是他。
“陛下！”黑冰台統領——那位黑衣老者悄然現身。
“免禮。朕交代的事，查得如何？”
嬴政聲音低沉，威壓自生。
“回陛下，我大秦境內，確有大量其他皇朝的可疑人物出入。”
“其中更有不少來自頂級隱世勢力的細作。”
“至於大明皇朝的細作，倒也有幾個，但不過是些搜集情報的耳目，構不成什麼威脅。”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大隋的秘諜網絡、大唐的不良人，近來動作頻頻。”
“他們持續攪動我大秦與六國殘餘勢力之間的關係，暗中煽風點火，慫恿那些亡國餘孽密謀叛亂，妄圖借內耗削弱我大秦根基。”
“陛下，這些人，是當即鏟除，還是繼續盯緊不放？”
黑衣老者聲音低沉，眉宇間透著肅然。
“暫且按兵不動，切勿驚擾！”
“大明那些細作，真就隻盯著軍情邊務？”
嬴政目光微凜，語帶疑慮。
“確是如此。他們對我大秦朝堂運轉、地方治政，幾乎毫無興趣。”
“你說，會不會是朱厚照那小子刻意做局？故意示弱，好讓朕放鬆防備？”嬴政略一停頓，語氣沉了下來。
“確有此可能，但概率極低。”
“畢竟大秦與大明相隔萬裡，大明頭號勁敵，始終是大元與大清這兩大異族王朝——尤以大清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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