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血緣】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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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子，我永愛汝。】
【汝為吾■■，汝亦為吾■■。】
【吾等血肉■■，吾等■■合一。】
【汝將引領吾來到此世，汝將攜帶汝的『眷屬』麵見於吾，汝將化為吾的使者，自黑暗與混沌中帶去■■與生命。】
【吾的■■，吾自圓月矚目於汝，汝必將得吾寵幸，也必將會歸於至高天麵見於吾。】
【吾名——■■·尼■拉■】
【咕嘰——】*（黏液滑動聲）
……
吳賴一直以為，死亡後的世界應該是一片漆黑。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感知——就像關掉一盞燈之後，連“關燈”這個動作本身都會被黑暗吞噬乾淨。
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錯了。
有光。
火光。
一團篝火在他麵前燃燒，火焰不大不小，剛好夠照亮他身體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木柴在火焰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偶爾蹦出一兩顆火星，在空氣中劃出短暫的光痕後熄滅。
沒有風。
但火焰在動。
以一種不自然、規律、近乎呼吸的節奏在動。
升騰，收縮，再升騰，再收縮——像一個沉睡中的胸膛在起伏，像某種活物的心臟在跳動。
吳賴的目光從篝火上移開，向上看去。
頭頂沒有天花板，沒有天空，沒有任何“頂”的概念。
視野的上方是一片無限、深邃、看不見儘頭的黑暗。
就好像整個空間本身就在拒絕光的存在，篝火的光芒在向上蔓延到一定高度後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變成了一片虛無。
唯一的光源，除了那團篝火，就隻剩下天上那輪月亮。
那輪月亮很大。
大到不正常。
正常月亮在天空中的大小，大約是你伸出一隻手臂、用小指指甲蓋就能遮住的尺寸。
而這輪月亮，大到你需要仰起頭、睜大眼睛、用整個視野才能勉強裝下它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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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那樣靜靜地掛在那裡，不動，不閃爍，不發出任何聲音。
但吳賴總覺得它在“看”著自己。
就好像那輪月亮是活的眼珠，並且正在注視著他。
“……這裡是什麼地方？”
吳賴開口道。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傳播了不到半米就開始衰減，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回響，沒有餘音，甚至連“說完話後的寂靜”都沒有——因為這裡本來就沒有任何聲音，連寂靜本身都是死的。
“你的精神空間。”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吳賴沒有回頭。
因為他已經聽出對方是誰了——【惡魔】。
“精神空間。”
吳賴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賬單。
“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小土豆？”
他故意用了可愛的稱呼。
但那不是因為他在開玩笑，而是因為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還是“吳賴”——還是那個敢在【惡魔】麵前嬉皮笑臉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對【惡魔】變得恭敬了，那一定是他不再是他自己了。
“就是你意識的內部。你睡著時做夢的地方，你發呆時神遊的地方，你瀕死時——”
“我死了？”
吳賴打斷了祂。
“沒有。”
【惡魔】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像是一個觀眾終於等到了戲劇的高潮，興奮卻又舍不得劇情結束的那種矛盾。
“你現在介於生與死之間。就像一枚硬幣在空中旋轉的那個瞬間——還沒有落地，還沒有決定是正麵還是反麵。你的肉身在外麵躺著，隨時可以回去。”
吳賴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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