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天地的金紅光柱,猶如一柄捅破了蒼穹的巨劍。
方圓幾十裡,大霧被強行撕裂。
這一刻,隱藏在廢土各個角落、那些卡二階掙紮多年的老牌強者們,皆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戰慄的能量潮汐。
這股浩大、純粹,帶著無上威壓的規則波動……
「有人在晉升三階?」
他們心頭齊齊一震,隨即恍然明悟。
在這個時間點,搞出這等陣仗的……隻有黑泥鎮——不,現在該叫新燼鎮的那個亞修男爵了。
黑泥男爵隕落,黑沙莊園覆滅,這片土地的王座陷入空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而此刻,正有人正在試圖伸手,去摘取那頂沾滿詛咒的桂冠。
有人欣喜,渴望新秩序的降臨;有人憂愁,畏懼下一頭猛虎的胃口。
但不可否認的是,整個黑泥沼的大勢,此刻都已維繫於那一人身上。
他成,則新王加冕,黑泥沼迎來新的晨曦;他敗,則新燼寂滅,群狼分食。
一切的一切,皆看他今日成敗。
而正處於風暴中心的亞修,卻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般意氣風發。
他端坐在白銀之座上,一塊塊肌肉猶如岩石般緊繃,青筋在充血的皮膚下如蚯蚓般遊走。
不行,還差一點。
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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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體內那顆由秩序與人心凝聚的能量之源,隻差最後的一抹靈性便能徹底閉合。
可無論他如何壓榨軀體,那臨門一腳的阻礙卻厚重得如同一座大山。
難道,他終究還是要停在這階梯之前嗎?
亞修自嘲地咧了咧嘴角。
如果不成,他固然還有命在,但枯竭的潛力會讓他止步於此。
而那些盯著新燼鎮的鬣狗,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想讓我認命?做夢。」
腦海中,得自地底祭壇的獻祭法陣,以及克魯格留下的深淵儀典交織閃爍。
這兩樣東西,原本是他絕不願輕易觸碰的禁忌,但現在,它們成了他手中唯二的籌碼。
那毒藥,禁忌,或者將靈魂拖入深淵的鎖鏈。
同樣,亦可成為他的力量。
「不就是想要祭品嗎?我給你。」
亞修猛地睜眼,眼底的金紅瞬間被一抹邪異的暗紫取代。
轟——!
金紅色的光柱在瞬息間發生了詭異的畸變。
原本堂皇威嚴的光柱邊緣,突然暈染上了一層粘稠的紫黑與暗紅。
那顏色猶如變質的鮮血,順著光柱向上攀爬。
整個天空隨之異變,原本高掛的薪陽在邪異的浸染下迅速黯淡,天地間陷入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昏黃。
天地之間,原本神聖的氛圍陡然反轉,化作了極致的壓抑與大恐怖。
恐慌,再次在新燼鎮蔓延。
「這是怎麼了?光……怎麼變黑了?」
「聖父在上,那是什麼邪術?!」
廣場上,正在慶典中的鎮民們驚恐地看著天空,不少人已經雙腿打顫,當場癱軟。
「鎮民們!跪下!不要看天空!」
克萊恩大步跨出,戰錘重重頓地,乳白色的聖光強行撐起一片平和的領域。
「那是領主大人在代我們承接迷霧的罪孽!」
「這是晉升必經的磨難!隻要我們意誌統一,男爵大人必能掃清陰霾!隨我祈禱!」
「相信大人!相信新燼!」埃德溫在一旁大聲附和,魔力加持的聲音安撫著崩潰的人心。
「相信大人……」
「相信新燼……」
外圍的破曉老兵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齊聲怒吼。
在他們近乎狂熱的帶動下,慌亂的鎮民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跪倒在石板上,跟著克萊恩開始拚命祈禱。
可是,那股威壓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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