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汀的眼底極其隱蔽地掠過一絲輕蔑。
貪婪,短視。
果然,泥坑裡爬出來的蟲子,哪怕僥倖長出了幾根毒刺,也改不掉這股聞見葷腥就想咬一口的窮酸做派。
不讓他們見識一下王國與【人類高庭】真正的偉力,這幫土著永遠不知道自己麵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瓦倫汀並未將不屑形於色。
他慢條斯理地將脫下的白手套對摺,塞進胸前的口袋。
那張蒼白的臉上依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隻是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卻早已順著眼角滿溢出來。
「亞修閣下,您想要誠意,這無可厚非。但在此之前,我想您對王國製定的規矩恐怕有些什麼誤解。」
瓦倫汀背負著雙手,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伴你讀,.超順暢
「奧蘭多王陛下固然求賢若渴,但高庭的光輝,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沾染的。」
「尋常流民聚落想要併入王國,若無特殊建樹,最多隻能賜予『勳爵』之銜,受王國庇護。」
「但若你能展露出完整的三階實力,王室或許會看在你這份勇武的份上,破格賜你一個『男爵』的世襲爵位。」
說到這,瓦倫汀忽然笑了。
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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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自封的這個『子爵』嘛……」
「閣下莫不是以為,殺了兩頭迷霧裡的畜生,自己扯塊破布做旗,就能自封子爵了?」
「在王國,隻有牧守一方、替陛下管理十數萬人口的一方重臣,才配享用『子爵』的頭銜!」
「區區一座破落小城,幾千個麵黃肌瘦的泥腿子……自稱子爵,您這僭越得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亞修還沒開口,站在後麵的巴頓實在憋不住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指著瓦倫汀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什麼狗屁王國規矩!在我新燼城,亞修大哥的話就是規矩!」
「張口三階閉口三階,三階算個什麼稀罕玩意兒?真當就你們有是不是?!」
「哦?」
瓦倫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某種極其無知的狂言,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嗤笑。
「無知的蠻子,你可能誤會了什麼。」
「我口中所說的『三階』,指的可是由擁有至高血脈的封君親自主持儀典、受領敕賜的『正統騎士』。」
瓦倫汀指向身邊那兩名鐵塔般的銀甲巨漢,神色陡然變得肅穆狂熱:
「我身邊這兩位,皆是由王室爵貴親手點燃本源、受領王室權能敕賜的真正強者。」
「這,才是真正受到高庭認可的、完美的三階騎士!」
「豈是你們這些在爛泥裡靠著汙染變異的『偽三階』,所能比擬的?!」
這話一出。
前一秒還滿臉戾氣的巴頓,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
靠「封君」賜予?薪火洗禮?打破桎梏?!
巴頓眨了眨牛眼,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瑟琳娜,又看了看站在最前方的亞修。
這他媽說的不就是一年前,亞修大哥在大殿上給他們「燼冠敕賜」的流程嗎?!
亞修大哥原話是怎麼說來著?
哦對,「強行打破桎梏,晉升為偽三階騎士」。
亞修大哥管這叫「偽三階」,怎麼到了這金毛小白臉的嘴裡,反倒成了什麼「至高無上的完美三階」了?!
搞了半天,原來老子才是正規軍?!
原本巴頓心裡還有點打鼓。
畢竟對麵來頭大,說不定有什麼沒見過的底牌。
但現在一聽這副口氣……
巴頓心裡的那點忌憚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差點憋不住的荒謬與輕蔑。
但瓦倫汀顯然誤解了巴頓的呆滯。
他以為這黑大個是被「封君」的偉力給徹底震懾住了。
「看來你這蠻子還算有點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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