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一屋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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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與淅淅瀝瀝的雨水交織在一起，肆意地席卷著。
狂風狠狠拍打著窗欞，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而沙啞的聲響。
風穿堂而過，夏日的暴雨來得迅猛又舒爽。
天空陰沉得如同災難來臨，卻也讓人借著這場狂風暴雨，肆意發泄著心中積壓已久的鬱悶與不甘。
木框被撞得搖搖欲墜，卻依舊倔強地承受著風的肆虐，直至猛地一聲脆響，徹底崩壞，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漸漸收了聲勢，歇了下來。
屋內依舊昏沉，光線稀薄。
沈杳根本沒料到，平日裡端莊自持、性子清冷的三弟竟藏著這樣強勢霸道的一麵。
他昏昏沉沉睡去，仍把她牢牢禁錮在懷中，緊實的臂膀箍得她分毫動彈不得。
幾番徒勞掙紮過後還是無濟於事。
沈杳耳根發燙，隻能順著他，在他懷中尋了個安穩的姿勢闔上眼眸，伴著周身縈繞的氣息沉沉墜入夢鄉。
這院落偏僻，很安全，再加上情事結束後席卷而來的倦意，沈杳這一覺睡得比平常更加酣然。
房間裡，一男一女緊密相擁，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糾葛相融，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直至翌日清晨，枝頭喜鵲聲聲啼鳴打碎了這一幅和諧的畫卷。
鄔長硯率先轉醒，指尖觸碰到身側肌膚細膩溫潤，柔軟得恰到好處，他心頭微動，指尖不自覺輕輕摩挲流連，唇角下意識勾起一抹淺淡愉悅的弧度。
當他轉頭看清身側之人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笑意瞬間僵凝。
怎麼會是她？竟然是她！
沈杳也已經蘇醒，一醒來便慌忙扯過被子縮到床角，根本不敢抬頭跟鄔長硯對視。
一截皓臂裸露在外，宛若質地絕佳的上好白玉，卻偏偏布滿了深淺交錯的紅痕，斑駁錯落，觸目驚心，處處都是昨夜纏綿留下的印記。
昨夜種種清晰浮現腦海，紛亂的記憶頃刻間翻湧而上，儘數回籠。
鄔長硯的神色變得複雜，心底懊悔與慌亂交織翻湧。
昨夜的他，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就像是失控的野獸，憑著本能肆意妄為，竟對著一個未曾看清麵容、不明身份的女子，鑄成大錯。
他心頭湧上自責，隻覺得荒唐。
這是鄔子皓的夫人啊，他們不該如此的。
鄔長硯腦中一片混亂，原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到頭來卻一頭栽進了更深的泥沼之中，進退兩難。
他清晰記得，昨夜她哭得委屈，滿是抗拒，她有丈夫，她心中不願，她是被他強迫的......
萬般思緒齊齊湧上心頭，擾得他心神不寧。
鄔長硯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喉結滾動，良久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沙啞著嗓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艱澀與遲疑。
“大夫人…昨夜之事…”
“昨夜的一切，就當從未發生過，好不好？”沈杳慌忙搶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慌亂。
木已成舟，沈杳心底反倒隻剩滿心不安與後怕，她膽子小，此刻真切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膽量跟鄔長硯糾纏。
心念微動，想起鄔長硯的熱情和大方饋贈，藏在被褥下的手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說不定已經有了孩子呢，她所求不多，隻是想要個孩子陪著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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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那她就拿今天的事情威脅鄔長硯，再來一次，總能得償所願......
沈杳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眶紅紅的，鄔長硯這才發現，沈杳嫁進鄔家不過一年，年紀尚小，平時那些端莊的、沉悶的衣衫，把一個青春少女所有的顏色都給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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