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白教學，影後首次砍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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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被他認真的語氣唬住了，下意識問。
“哪三字訣？”
“第一，挑刺。不管東西多好，必須找出毛病。第二，對半砍。老板報多少，你直接砍一半，再往下壓兩塊。第三，假裝走。價格談不攏，轉身就走，千萬別回頭。隻要他有利潤，絕對會喊你回來。”林白傳授著獨門秘籍。
蘇清寒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三條規則，覺得理論上似乎可行，但實操起來依然毫無底氣。
“去試試。買條魚。”
林白指著前麵一個賣活魚的攤位，推了她一把。
蘇清寒硬著頭皮走到魚攤前。
賣魚的是個光頭大哥，光著膀子，滿身橫肉，手裡拿著一把刮魚鱗的尖刀，看起來凶神惡煞。
蘇清寒咽了咽口水，指著水盆裡的一條黑魚。
“老板，這魚怎麼賣？”
光頭大哥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攝像機，粗聲粗氣地回答。
“黑魚刺少肉嫩，三十五一斤。這條大概兩斤，算你七十。”
七十。
超出預算了。
蘇清寒下意識回頭看林白。
林白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給了她一個鼓勵的手勢，用口型比劃了兩個字：挑刺。
蘇清寒穩住心神，目光落在水盆裡。
那條黑魚正慢吞吞地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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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學著剛才林白的語氣，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水盆。
“老板，你這魚不行。肚子都翻白了，遊得這麼慢，活力太差。說不定是昨天剩下的死水魚。”
光頭大哥眼睛一瞪，手裡的尖刀剁在案板上。
“小姑娘別亂說話！我這魚早上剛從水庫裡撈上來的，活蹦亂跳！你看看這鰓，紅通通的！”
蘇清寒被那聲剁刀聲嚇了一跳，但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林白的第二條秘籍：對半砍。
七十的一半是三十五，再往下壓兩塊。
“三十。”
蘇清寒脫口而出。
光頭大哥氣笑了。
“三十？你買魚尾巴啊！進價都不止三十！最少六十，愛買不買！”
蘇清寒心跳加速，手心直冒汗。
她深吸了一口氣，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轉身就走。
她轉過身，邁出第一步。
光頭大哥沒出聲。
邁出第二步。
身後隻有刮魚鱗的沙沙聲。
蘇清寒心裡慌了。
是不是砍得太狠了？他不叫我怎麼辦？晚上沒菜吃了。她忍不住想回頭。
林白在前麵咳嗽了一聲，大聲說。
“走吧，前麵那家水產店的魚更便宜，三十塊錢能買兩條。”
蘇清寒趕緊加快腳步，邁出第三步。
“哎哎哎！回來！”
光頭大哥終於破防了，把刀往案板上一扔。
“三十就三十！今天算我倒黴，開張沒看黃曆，賠本賺吆喝了！要不要殺？”
蘇清寒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那種砍價成功帶來的巨大成就感，簡直比她拿到最佳女主角獎杯還要強烈。
“要殺！切成片，魚骨頭分開裝！”蘇清寒走回去，爽快地掏出三十塊錢遞過去。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菜市場大媽的豪爽。
光頭大哥麻利地撈魚、敲暈、刮鱗、切片，一氣嗬成。
蘇清寒接過裝魚的袋子，走到林白麵前，揚了揚下巴，滿臉寫著“快誇我”。
林白豎起大拇指。
“悟性極高。蘇老板，你這演技不去演個市井大媽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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