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出來了。
寫字樓二十八層。
茶水間的島台很大，大理石台麵擦得一塵不染。
林白脫了外套，找了條乾淨的圍裙係上。
“老趙，把魚洗了。陳晨，去把蔥薑蒜剝出來。徐薇，你把那些青菜擇一下。”
林白安排得井井有條。
蘇清寒走到水槽邊，挽起毛衣袖子。
“我乾什麼？”
“你負責監工。”林白拿過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刀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好歹也砍過價，擇菜還是會的。”蘇清寒不服氣，拿過一籃子空心菜開始掐葉子。
林白沒攔著她。
他把整塊五花肉扔在案板上。
刀背拍打肉皮，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後，刀鋒落下，切肉的聲音密集且有節奏。
趙海在旁邊洗魚，看著林白那刀工，暗暗咋舌。
切好的五花肉塊大小均勻，肥瘦相間。
冷水下鍋，放蔥薑料酒焯水。
水開後撇去浮沫，撈出控乾。
起鍋燒油。
熱油接觸肉塊的瞬間，發出劇烈的“刺啦”聲。油煙升騰，被大功率抽油煙機吸走。
林白翻炒著肉塊，煸出多餘的油脂，加入冰糖炒糖色。
醬油、八角、桂皮、香葉依次下鍋。
翻炒均勻後，倒入開水，蓋上鍋蓋。
紅燒肉的香味很快在茶水間裡彌漫開來。
陳晨吸了吸鼻子：“白哥，這味兒太正了。我口水都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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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這才剛開始。”
林白轉身處理那隻活雞。
手起刀落，斬骨的聲音乾脆利落。
雞塊用清水洗淨，配上乾辣椒和花椒，準備做辣子雞丁。
兩條魚，一條做酸菜魚，一條清蒸。
案板上的魚片薄如蟬翼，晶瑩剔透。林白加了蛋清和澱粉抓拌均勻，放在一旁醃製。
下午四點多。
辦公區裡已經飄滿了飯菜的香味。
趙海從樓下便利店搬了兩箱啤酒上來。
島台上擺滿了剛出鍋的菜。
色澤紅亮軟糯的紅燒肉，鋪滿紅辣椒的辣子雞丁，湯汁金黃的酸菜魚，清淡鮮美的清蒸石斑，還有一大盆排骨蓮藕湯和幾道清爽的素菜。
十二道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林白解下圍裙，洗了把手。
“都別愣著，坐。”
沒有圓桌，大家就圍著長條形的島台站著或者坐高腳凳。
趙海起開幾瓶啤酒，一人發了一瓶。蘇清寒麵前放了一罐常溫的蘇打水。
林白舉起酒瓶。
“第一天，條件簡陋，將就吃。以後工作室做大了，咱們自己買棟樓，弄個專門的食堂。”
酒瓶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晨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皮軟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絕了！”陳晨豎起大拇指，“白哥，你這手藝比外麵那些大飯店強太多了！”
徐薇也嘗了一口酸菜魚，魚片嫩滑，酸辣開胃。
“確實好吃。我以前在星光的時候，天天吃輕食沙拉，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趙海喝了口啤酒，感慨了一句。
“老板，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在圈裡混了十幾年，帶過不少藝人。那些人火了之後，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跟工作人員說話永遠是用鼻孔看人。像你這樣親自下廚給員工做飯的，我真是頭一回見。”
林白夾了一筷子空心菜。
“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誰比誰高貴？工作是工作，下了班大家就是搭夥吃飯的兄弟。隻要你們把事情辦漂亮，我林白絕對不會虧待自己人。”
這番話沒加任何修飾，直白，透徹。
趙海和徐薇對視了一眼。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們聽慣了各種虛偽的場麵話。但林白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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