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
飛機降落在嘉峪關機場。
艙門打開，一股乾冷的風夾雜著沙土的味道灌了進來。
林白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背著帆布包走下舷梯。
這裡和星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天空是灰藍色的，沒有雲。遠處的祁連山脈連綿起伏，山頂還覆蓋著積雪。
空氣乾燥得讓人嗓子發緊。
機場不大，出站口外麵停著幾輛黑車。
林白走過去，敲了敲一輛破舊越野車的車窗。
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西北漢子，正在抽煙。
“去黑山湖影視基地，多少錢？”
司機打量了一下林白，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路不好走，得一個多小時。”
“走。”
林白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越野車發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駛出機場。
公路兩旁全是荒蕪的戈壁灘。
沒有樹，隻有一叢叢低矮的駱駝刺。
風很大，吹得車窗玻璃嗚嗚作響。
司機是個健談的人，一邊開車一邊搭話。
“小夥子，去影視城探班啊？看你這打扮，也是個明星吧？”
林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荒野。
“不是明星。去看個朋友。”
“女朋友吧？”司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們這些城裡來的年輕人就是浪漫。不過這地方可不是談戀愛的好去處，風沙大，吃不好睡不好。”
“她在那邊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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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拍那個什麼《大漠刀客》是吧？劇組這兩天就在黑山湖那邊紮營。昨天刮了一天大風，聽說連棚子都吹翻了。”
林白眉頭皺了一下。
“風很大？”
“大得很！西北的妖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刮一樣。”司機吐出一口煙圈，“你帶厚衣服沒？這地方早晚溫差能有二十度。”
林白沒說話。
他包裡隻有兩件換洗的短袖和一件薄外套。
昨天走得太急，根本沒顧上查天氣。
車子下了柏油路，拐進一條土路。
顛簸感瞬間加劇。
林白被晃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降下一點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煙味，讓他清醒了不少。
手機重新有了信號。
叮叮咚咚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林白點開微信。
蘇清寒的對話框在最上麵。
淩晨三點發來的。
“你瘋啦？真飛過來？”
“這邊條件很差，連個像樣的酒店都沒有，你來乾嘛呀。”
“我明天早上六點就有通告，要吊威亞，估計沒時間管你。”
最後是一條語音。
林白點開，把手機貼在耳邊。
蘇清寒的聲音有點啞，背景音裡全是大風呼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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