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小原，在家沒？」
聲音打斷了李原的思緒。
他站起身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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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了。」
打開房門後，一道人影站在寒風中。
「大伯，你怎麼來了？」
這是李原的大伯李誌，也是李原在這個村子裡唯一還剩下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李誌將手中的箭和熏好的肉乾遞給李原，說道：
「這幾天做箭的時候，多做了幾支箭，運氣好，多打了一點獵物，做成肉乾有剩的，拿來給你，這大冬天的，都不好過，你省著點吃就行。」
「大伯，這……」
李原有點不知所措，這一支箭的成本可不低。
在他們這裡，若是去買箭的話，那箭成本最高的地方就是箭簇，也就是箭頭。
像在他們村子裡，通常都是用動物骨頭，鹿角或者堅硬的石塊來做成箭頭。
這樣幾乎沒什麼成本，即使損壞了，也不會過多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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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做弓還是做箭，都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家裡有婦人，還能幫襯一把。
像李原這種一人一戶，有時候可能一天的時間都得耗在這上麵。
若是想要更好的箭頭或者箭矢，就得自己備好材料，去找縣城裡的鐵匠專門定製。
一支鐵箭矢的售價，通常在幾十文左右。
要知道，在縣城乾活的短工，一天的工錢才四十文左右。
「你跟我還見什麼外？都一家人，少廢話，拿著！」
李誌強行將東西塞進李原手中，也沒有多說什麼，抖了抖落在麻絮衣上麵的雪，轉頭便走了。
「大伯，我送你回去。」
見狀，李原也沒有過多拒絕，扭扭捏捏不是他的作風。
況且，他現在確實也很需要這些東西。
拿人手長，吃人嘴短。
對他好的，他會記在心裡。
對他不好的，他會記在小本本上。
大伯李誌的家距離李原這邊並不遠，拐過幾座房屋，下個長坡，就到了。
李誌生有一男一女，分別為堂哥李文，堂妹李翠花，再加上伯母韓氏，一家子有四張嘴要吃飯。
李原在大伯家和伯母韓氏打了聲招呼，坐了一會便走了。
韓氏嘴角一顆痣，頭上包著頭巾，身著粗布衣裙。
李文和李翠花不在家。
……
李原一走，韓氏的臉就立馬沉了下來。
她望向正坐在桌子旁正準備抽旱菸的李誌：
「我說，一隻野雞能賣多少錢你知不知道？就這樣白送給小原了？
像你這樣時不時過去給他送東西，阿文的習武錢還用不用攢了？」
韓氏的語氣有些不滿。
這艱難世道，能夠餬口就是極為不易。
她不反對李誌給李原的幫助，可那也得建立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下。
自家的兩個孩子如今都還沒出處，就算接觸不到武道，不能出人頭地，去學習一門手藝，至少也能餬口飯吃。
總比在這當個獵戶強。
就算學手藝，那也是需要拜師費的。
這一切的前提，都離不開錢！
李誌聽著這說了無數遍的話語，沉默了一會，隻好緩緩說道：
「當年要不是我執意要追那頭畜生，阿慶也就不會因此喪命……
李原他娘或許也就不會跟著走了，這一切，都怪我，這是我欠他的。」
阿慶也就是李原的父親，李慶。
這兩年多來，李誌一直都對李原心存愧疚。
「行了，幫得了一時，難道還能幫他一世？
還不如先攢好銀子，送阿文過去習武，將來阿文出人頭地了，再順手撈他一把便可。
這裡麵孰輕孰重你分不清楚？眼光能不能放長遠點？」韓氏抱怨道。
「行了，我心裡有數。」李誌擺了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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