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眼眾人,揚聲提醒:“抓穩了。”
季以珩半個身子都扒在禽鳥頸側,隻顧著探頭往下看風景,風灌得他睜不開眼,隻模糊聽見一句,扭頭含糊問道:“風太大了,教官你說啥?”
燕辭君忽然咧嘴一笑,眼底全是幸災樂禍:“我說——抓穩了!”
話音未落,蒼翎玄禽雙翼猛地一收,整隻巨禽在空中頓了半秒,隨即呈九十度垂直,朝著深不見底的懸崖裂縫徑直俯衝下去。
蒼翎玄禽雙翼猛地一展,懸在穀底堪堪停穩,氣流卷得碎石亂滾。
樓知卿撐著禽鳥的脊背慢慢挪下來,雙腿虛軟得撐不住身子,剛踩實地麵就眼前發花,膝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整個人軟綿綿癱著:Σ_(꒪ཀ꒪」∠)嘔,這個前輩不把我們當人啊……
燕辭君施施然從蒼翎玄禽背上躍下,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輕響。
他瞥了眼扶著青竹彎腰乾嘔的季以珩,又掃過垂眸沉默、像是已經走馬燈了的顧寒聲,最後落在臉色發白、魂都飄在半空的關山越,背著手慢悠悠搖頭,語氣裡滿是調侃: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他丟下一句,自顧自轉身往前走:“你們快跟上啊!”
穿過成片竹林,青竹枝葉交錯,將天光濾成細碎的光斑,腳下鋪滿枯落的竹葉,踩上去沙沙輕響,淡涼的竹息裹著濕氣漫在四周。
再往前,視野驟然開闊,一片渾濁泥潭橫在眼前,水麵零星點著幾支荷莖,中央獨開一朵素白荷花。
女人立在花瓣之上,淺綠長裙輕垂如霧,長發半挽,垂落的發絲柔潤順滑,肌膚細白勻淨,
眉眼溫軟澄澈,周身透著清潤柔和的氣質,明明站在泥潭中央,卻半點泥汙不沾,乾淨得自成一景。
樓知卿:꒰⑅°꒳°꒱這個荷花能開在泥潭裡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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