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嘉慶五年
農曆三月初十,宜嫁娶。
“新王妃不知道能不能活的過今晚?”
“噓……你小聲點,你不怕被管家聽見嗎?雖然前兩任王妃,一個是被嚇死的,一個是被……但是不管怎麼樣,還是希望新王妃能夠活下來。”
“我覺得不太可能,聽說新王妃是從莊子上接回來,怕是連規矩都不懂,這下完了,秦王府又要辦喪事了。”
細雨如絲,籠罩著整座秦王府。
朱紅的大門前沒有掛燈籠,沒有貼喜字,更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任何的賓客賀喜,著實不像是辦喜事。
隻有幾個麵色慘白的下人縮在屋簷下,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沈晚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往那個角落看一眼。
【活不過今晚,在我這裡不存在的,我早就聽說了暴戾的秦王,所以早早準備好了銀針和迷藥,隻要王爺想要殺我,我就先下手為強。】
直到了望舒院的門外,王嬤嬤一邊攙扶著跨過了門檻,一邊說道,“王妃,王爺患有頭疾,最聽不得半點吵鬨聲!哪怕是瓷器碰撞、腳步重了,甚至是……稍微大點的呼吸聲,都會讓他頭痛欲裂,進而……發病,可能會失手……有什麼意外,你可要格外小心!”
【進而發病,就是殺人的意思了。】
“我知曉了。”沈晚淡淡的語氣回應。
“王妃,你也不用擔心,其實王爺常年被病痛折磨,脾氣暴躁了一些,前兩任王妃的死跟王爺沒有關係,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嘴碎的丫頭亂說。”
沈晚怎麼感覺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我知道了。”
隻不過她蒙著喜帕,並未看到院內的場景,不過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了一種壓抑的感覺。
走到了新房前,王嬤嬤福身,“王妃,王爺就在裡麵,你有任何的吩咐喊我們。”
“好!”沈晚小聲地回應。
下一秒,王嬤嬤退到了幾步,退到了走廊的另外一側。
【看來裡麵的那位真的很可怕。】
雨聲淅瀝,四周死寂得可怕,隻有雨打芭蕉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中被無限放大,聽得人心驚肉跳。
沈晚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
她覺得喜帕是累贅,會影響到她逃跑的發揮,於是扯下了喜帕。
【死就死吧,我倒是要看看傳聞中的暴戾的蕭離到底是什麼樣的三頭六臂。】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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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已經極力控製,但老舊的門軸還是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這一聲脆響簡直如同驚雷。
她抬眼望去,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坐在窗邊的榻上。
那人一身玄色喜服,雙眼無神,卻未戴紅花,滿頭黑發淩亂地散著,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肩膀正在劇烈地顫抖。
“都給本王滾出去!”
沈晚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進還是退!
下一秒,又是一陣的怒吼聲,“要是不滾,別怪本王的劍無情!”
說完,一道白光閃過,哢嚓一聲,桌子的一角被砍掉了!
沈晚嚇得愣在當地,都快忘記呼吸了!
【嚇死我了!蕭離的脾氣真的換傳聞一樣這麼暴躁!】
【要是蕭離趕我走,我求之不得,還是趕緊走吧!到時候我就住另外的院子,不要太舒服了!不用伺候他,到時候變賣嫁妝,找好機會逃跑。】
蕭離豎起耳朵一聽,聽這個聲音,應該是他的新王妃了?
“誰在說話。”
沈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房間,並沒有其他人。
她也是一臉的懵逼,她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我怎麼沒有聽到呀!難怪蕭離的聽力敏銳,聽到普通人不能聽到的聲音。】
她沒有回應,馬上想門檻走去。
可是下一秒,一把長劍指向了她的側麵,距離她的咽喉隻有三寸。
“是不是你在說話?”
沈晚的身子一僵,手都開始顫抖了。
【完了完了,我的小命要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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