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雨終於停了。
王氏端坐在主位,一身絳紫色錦袍。
她舉起了酒盞,望著眾人。
“昨日天降暴雨,困我等於此,實屬無奈。好在有秦王殿下與皇後娘娘坐鎮,我等方能心安。
她頓了頓,“這第一杯酒,便敬天公作美,願路途早通!”
眾人紛紛舉杯,齊聲附和。
“以後莊子的大小事務還是勞煩各位多多留心,我們這個莊子一定會蒸蒸日上。”
……
沈晚在一旁給蕭離布菜,“王爺,你吃點清淡的,其他葷腥都不能吃。”
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時刻留意著王氏和沈黛月的動向。
【王氏向來摳門,怎麼可能會拿出了這等好貨來招待莊子的每一個人,這一定有什麼古怪。】
【昨日沈黛月出了那檔事,沒有想到今日還敢這麼招搖,嗬……定是憋著什麼壞水,我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正沉思著,就聽到了王氏的聲音傳來。
“王妃,昨日在相國寺……是我這個母親做的不對,我沒有問清楚緣由就懷疑你,我欠了你一句抱歉,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可以不計較。”
霎時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沈晚身上。
若她不接,便是端著王妃的架子,不給長輩麵子。
【可是這酒肯定不對勁,看著沒有任何的顏色,不過還是小心點為好。】
“沈夫人言重了,我怎會與您計較?”沈晚柔聲道,“隻是我酒量淺,不如以茶代酒,如何?”
“以茶代酒?”王氏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笑道,“好,是為母不周到了。”
說罷,她作勢要去倒茶。
沈晚見狀,心頭暗暗地想著:【王氏這麼爽快,看來王氏要算計她的話,很有可能是這杯子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這杯子是不是有毒,我都不應該讓這件事發生。】
“沈夫人,你是長輩,怎麼能讓你來倒呢!”
說完,她直接取走了王氏手中的杯子。
然後故意捅了捅身邊的蕭離,想讓他倒下來,趁混亂調換杯子。
可是蕭離壓根沒有倒下去,杯子被他的寬袖口遮住,她根本來不及調換。
【氣死了,蕭離居然不知道配合,這下子……我該怎麼辦?不知道他們到底下的是什麼毒,好在我有解毒丸應該能擋住。】
她倒了杯子中的酒,重新倒了兩杯茶。
“沈夫人,你請。”
王氏一口飲下。
沈晚喝了茶後,準備入座,故意把筷子滑落到地上。
她借著桌布垂落的遮掩,迅速從袖中取出一顆黑色的解毒丸,塞入口中。
希望這解毒丸能夠化解部分的毒吧。
可她剛坐好,就看到蕭離握住了她的手,儘量往著他的懷中扯了扯。
下一瞬,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了,“事成了,等一下記得演戲。”
什麼!
【蕭離是什麼意思?難道剛才她偷偷調換了酒杯嗎?】
沈晚沒有推開他,而是小聲詢問,“王爺,沒有想到你倒是和妾身心有靈犀。”
“必須的。”
一盞茶的功夫後,沈晚佯裝頭暈,軟軟地靠在蕭離身上。
一旁的王氏也覺得頭有點暈,不過見到沈晚已經暈的差不多了,她就來了精神。
她囑咐了沈黛月幾句,就朝著沈晚的方向走來。
“既然王妃身體不適,不如先去你以前的廂房歇息?”
沈晚假裝拿不定主意,便望向了蕭離,“王爺……”
“也好,你先去歇息,宴席散了本王便去尋你。”蕭離淡淡道。
沈晚點點頭,欠了欠身子,“王爺,妾身先去休息。”
說完,她悄悄將幾顆藥丸塞進蕭離手中。
隨後王氏一路攙扶著她,到了廂房後,就重重地一推,把她推到了裡麵。
“沈晚,你就在裡麵待著吧。”
說完,王氏鎖住了廂房的門。
走廊外,王氏剛走出沒幾步,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怎麼回事……”她扶著牆壁,眼前金星亂冒。
現在阿牛還沒有到呢!
“來人……”她剛喊了一聲,身子便如爛泥般癱軟下去,暈倒在走廊的陰影裡。
這時,阿牛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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