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立即撐起了傘,急衝衝地跑到了縣衙門口。
隻見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手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懷中的小姑娘卻不斷地打著哆嗦,嘴裡還小聲地說,“娘,我冷!我冷。”
“快進來!”沈晚立刻讓開,讓女人進來,隻見縣令夫人張開了雙臂擋在了大門口,語氣凶狠,“這是縣衙,怎麼可以讓她進來,萬一傳染了那怎麼辦?”
沈晚惡狠狠地橫了對方一眼,“人命關天!”
縣令夫人依舊擋著,生硬拒絕,“她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不是命了。”
沈晚不想耽誤孩子的病情,隻好說,“快,去你家,快一點。”
她也顧不上拿傘,就衝入了雨簾中,身後的青荷急得大叫,“王妃,你等等我,你也顧著點自己的身體。”
沈晚喊了一聲,“你帶上我之前配好的藥材,還有手套和麵罩,快一點。”
他們穿過了一條街,來到城西末端的兩間石頭房前麵。
一推門,就聞到了一股黴味和怪異的味道。
沈晚立即檢查了女孩的眼睛和嘴巴,發現眼睛已經有了一些血點,嘴巴倒是好一些。
“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婦人哭著說,“今天早上開始的,我家男人也是高熱起來後就沒有了,我見家裡還剩了一點點藥就給她灌下,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更嚴重了……”
沈晚已經有大概的了解。
她繼續檢查孩子的腋下,發現有一個核桃大小的腫塊高高隆起,燙得嚇人。
“這位大姐,你找一條帕子先捂住你的口鼻,你也趕緊把衣物和被褥全部焚燒了,把你男人的衣物等全部焚燒,一件也不能留。”
“好的,王妃。”
沈晚知道這個小姑娘的病情大致已經到了中期了,想要救她,是有點困難,不過並不沒有辦法。
她從懷中取出了銀針包,掏出了一根銀針刺入了小姑娘的指尖。
瞬間,小姑娘嚶嚀了一聲。
“忍一忍哦,現在我正在救你的命。”
瞬間,一股黑血湧了出來。
夏櫻一邊用力擠壓,一邊觀察著血的顏色。
直到擠出的血慢慢變成了鮮紅色,她才停手,又在小女孩的耳尖和腫大的淋巴結頂端進行了點刺放血。
放血隻不過是暫時讓小姑娘舒坦一些,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湯藥。
這時,夏荷也趕到了,氣喘籲籲。
“王妃。”說話的時候還是上氣不接下氣。
“藥材帶到了。”
說完,她取出早已備好的藥包,裡麵是連翹、金銀花、生石膏、赤芍、桃仁、大黃等猛藥。
這是她根據《鼠疫彙編》改良的方子,藥性極烈,大人服用都需謹慎,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幼童。
她思量了一下,減了一些份量。
這才將藥包交給門外的婦人,叮囑道:“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藥汁越濃越好!”
“好,好……”婦人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亮光,竟然有一些語無倫次。
可走到門口,又馬上跪下來叩謝,“多謝王妃。”
沈晚趕緊將人拉了起來,“大嫂,莫要客氣。”
隨後她望向了青荷,吩咐道:“青荷,你把小月煎的防疫湯自己喝一碗,然後給大嫂送一碗過來。”
她頓了頓,“你帶點石灰粉回來,還有將艾草和蒼術帶點過來。”
“是,王妃。”
青荷很快去而複返,手裡提著兩個食盒。
“王妃,我已經將藥取回來了。”
“大嫂,這是你的湯藥,你先喝下。”
婦人的眼眶一紅,帶著哭腔感謝,“多謝王妃。”
“別謝了,趕緊起來喝藥了。”
青荷把另外一碗湯藥給了沈晚,“王妃,你也喝。”
正好藥也煎好了。
沈晚見小姑娘服用後,她留了青荷在房中照顧,而她讓婦人點燃了艾草和蒼術,把每一個屋子都熏了一遍。
“大嫂,等一下會再發草藥,你一天熏個幾回,還有這個石灰粉,你把它灑在了潮濕的地方。”
“是,王妃。”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沈晚,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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