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我娘的遺物呢
什麼！
沈晚的身子一僵！
這怎麼可能？
“王氏，你少在這裡詆毀我娘親。”沈晚罵道。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去問問沈崇山，他很你娘，可不隻是因為她有證據，更多的是你娘的心底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她親爹嗎？
王氏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沈晚，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去問問沈崇山，他恨你娘，可不隻是因為她手裡有證據。
更多的是你娘心裡從來沒有他。她心裡隻有那個男人。那個她等了十幾年的男人。”
沈晚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裡。
那個男人。
她娘等了一輩子的那個男人。
是她親爹嗎？
沈晚沒有問出口。
因為她知道，王氏給不了她答案。
她轉身，大步走出了丞相府。
“去天牢。”她對初一說。
馬車穿過半個京城，在天牢門口停下。
陰沉的大門前站著兩排侍衛，見了沈晚，有人進去通報。
片刻後，牢頭親自出來，躬身道：“沈姑娘，皇上說了，您可以進去見沈崇山。”
沈晚跟著牢頭走進天牢。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兩側的牢房裡關著形形色色的犯人。
沈崇山被關在最裡麵的一間。
牢頭打開鐵鎖，推開門。
“沈姑娘，半個時辰。我在外麵等。”
沈晚走了進去。
牢房不大，一張木板床，一條薄被。
沈崇山坐在床邊，頭發散亂，身上的官服已經換成了囚衣，灰撲撲的，襯得他的臉色更加灰敗。
他抬起頭，看到沈晚，愣了一下。
“來看我笑話？”
沈晚站在牢房中間，距離他三步遠。
“我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親爹另有其人？”
沈崇山的笑容僵住了。
牢房裡安靜了片刻，隻有火把燃燒的細微聲響。
“你爹……”沈崇山慢慢地靠在牆上，“我不知道他是誰。”
“什麼意思？”
“你娘從來不說。”
沈崇山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我是在邊境遇到她的。她倒在路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我把她帶回去，請了大夫救她。她醒了之後，什麼都不說，不說她從哪裡來，不說她叫什麼名字，不說她為什麼會受傷。”
沈晚的心揪了起來。
沈崇山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
沈晚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娶了她，卻發現自己有了身孕，而你就是那個野男人的孩子。”
說到這裡，沈崇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對她那麼好，可她從來就不曾給我一個笑臉。有一次，她發起了高燒，我才得知了她在等一個人。”
“他是誰？”
“不知道。”沈崇山搖頭，“她從來不提。我查過，什麼都查不到。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娘是一個南燕國的人，至於你爹是誰，也許你可以去問問那個雲神醫，說不一定她知道。”
雲神醫？
可為何師父從來沒有提過。
“你恨她？”沈晚問。
沈崇山沉默了很久。
“我不恨她。”他說，“我恨的是她從來沒有把我當回事。我給她錦衣玉食，我給她榮華富貴，我在她麵前低三下四了十幾年。她心裡始終隻有那個男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到死，都沒有叫過我一聲夫君。”
沈晚看著他，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殺了她。”
沈崇山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她手裡有我的證據，我她要告發我，我沒有辦法，我隻能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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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殺了她不是因為恨，是因為怕。”
沈崇山沒有說話。
沈晚深吸了一口氣。
“你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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