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的玉佩怎麼和她娘親留給她的一模一樣？
“這個是前南燕王賞賜給她的，一枚給了現在的王上。南燕王知道有人用了玉佩後，為了掩人耳目，讓我出來尋找。”
趙夫人頓了頓語氣，“現在王上並沒有子嗣，梁王和外戚又虎視眈眈，所以他隻能想找你娘親。”
沈晚瞬間明白了。
原來南燕王找她娘親，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子嗣。
“這麼多年都沒有找過她，現在他有難了，才想起娘親了？”
她真心替她娘親感到不值得。
“誰說他沒有找？我和他找了這麼多年，一直以為你娘在南燕國，畢竟她說過了，她這一生隻會在南燕國，我們也沒有想到她會到大周。”
沈晚隻是輕哼了一聲，壓根就不相信。
“那現在知道我娘親死了，你們可以死心了吧，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不！”趙夫人抓住了沈晚的手，“沈大夫，你是娘親的女兒，你爹又不是沈崇山，你肯定是我們南燕王的女兒。”
嗬嗬……
沈晚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她壓根沒有一絲的好感。
“我爹確實不是沈崇山，但是也不代表我就是南燕王的女兒。”
沈晚把手從趙夫人手裡抽出來，退了一步。
“我娘在南燕等了十幾年，她等的人沒有來，現在你們說，那個男人找我娘，是因為子嗣。”
慕容夫人的臉色白了。
“沈大夫……”
“我娘不是工具。”沈晚打斷她，“這一輩子，她為了那個男人，她得到了什麼？”
趙夫人的眼淚掉下來了。
“沈大夫，不是你想的那樣。王上他有苦衷……”
“什麼苦衷？”沈晚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十幾年不聞不問，叫苦衷？我娘死了八年，他都不知道，叫苦衷？”
慕容夫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現在他有難了，想起我娘了？想起我娘還有個女兒了？”沈晚看著她，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你們當我娘是什麼？當我是什麼？”
醫館裡安靜得能聽到藥櫃木頭的細微開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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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夫人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那個男人，”沈晚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算是我爹，他對我娘不聞不問——他不配。”
慕容夫人抬起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沈大夫，王上他……”
“他什麼？”沈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他要我回去做什麼？當公主？當棋子？”
慕容夫人沒有說話。
沈晚把玉佩收進袖中。
“你回去告訴他，我娘死了，至於我……”
她頓了頓，“我是大周人，不是南燕人。我爹不是沈崇山，但也不是他。”
慕容夫人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服藥是治肝鬱的，七日量。”
沈晚拿起桌上的藥包，遞給她，“吃完就不用再來了。”
趙夫人接過藥包，沒有動。
“沈大夫，你娘臨終前……”她的聲音沙啞，“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沈晚沉默了片刻。
“她說了讓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去南燕。”
慕容夫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把藥包抱在懷裡。
她朝沈晚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沈晚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站了很久，久到青荷從後院出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沈晚轉身回了醫館，“關門吧。”
當天晚上，沈晚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
夜深了，她才有了一點點的困意。
忽然間，她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這聲音不對。
她還沒來得及下床，窗外傳來刀刃碰撞的聲音。
沈晚的心猛地提起來，伸手去摸枕下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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