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腳步一頓。
他略微仰頭，林悅隻能看到他後腦下垂的發帶隨著微風微微飄蕩。
隨後村長又恢複了剛才的速度繼續往前走著。
“沒有，我醒著。”
此話一出，林悅和火離都愣住了。
村長對他們兩人的動作好像沒什麼反應，繼續說著。
“我一直都醒著。”
林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她不知道這個秘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也不知道這個村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但村長孤身一人，至少渡過了漫長的幾百年。
甚至，可以說是千年。
秘境開啟時間不一定，有時候是幾個月，有時候是幾年。
除了這些時間，村長一直都處在無儘的孤寂之中。
火離看著村長的眼神都變了。
他抬手拉住村長的袖口，難得聲音放軟，“村長，隻要我在村子裡一天，我就一定會好好陪著你。”
村長垂眼，與火離對視。
這一瞬間，兩人的影子仿佛被無限拉長。
林悅幾乎要看到火離身上的火焰將村長周身的孤獨灼燒殆儘。
她突然覺得很是欣慰，火離長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你昨天摘的野菜，混進去了好幾根雜草。”
村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溫馨氣氛。
火離保持著抬頭看村長的動作，僵硬著脖子，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啊？”
林悅：“……”
她抬手將碎發撩到耳後，尷尬道：“我，我下次一定會讓火離睜大眼睛的。”
村長鼻尖發出一聲輕哼，加快腳步。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個人犯錯或許會讓他覺得自責。
但兩個人犯錯卻讓火離覺得自己同夥。
他跳起來拍了一下林悅的肩膀。
“還得是你啊林悅，夠仗義！”
林悅很想給火離的腦門來一個腦瓜崩。
但她這會兒理虧，於是隻能悶頭往前走。
村長家和李嬸家距離不遠，很快三人就走到了目的地。
“明天見。”
折騰了一天，林悅也有些累了。
火離快速打了個招呼就竄到屋裡去了。
林悅喊了一聲，“給我留個門。”
說著便抬步往屋裡走去。
臨進門時，村長的聲音突然響起。
“除了楊正柄，百年前還有一人因為對村中之人有惡意被驅逐。”
林悅哈欠打到了一半，聽見這話陡然清醒。
她立刻回頭，快走兩步，把住了村長剛打開的房門。
裡頭的火離聽見外麵的聲音，也忙不迭跑出來，擋在了村長回屋的路上。
林悅道：“村長，你可還記得那人是對誰有惡意？”
被攔在屋外，村長沒什麼很大的反應。
他從善如流，乾脆半倚在門上，“你怕是猜到了吧？”
聞言，林悅握住門框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道：“是阿虎嗎？”
村長點頭。
林悅手下又用力了幾分，“你可記得那人的相貌？”
村長雙手抱胸，右手手指有節奏地在左手手臂上敲著。
他微微仰頭，好似在思考。
“傷害阿虎那人的畫像，加上這人的畫像，你拿什麼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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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心底微沉。
終於，看著人畜無害的村長還是表露出了他的目的。
自從進村後，雖然她和火離一直都有乾活，但是她能看得出來，村長對他們兩人並不差。
對比村子裡其他修士的待遇，她和火離可以說是很不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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