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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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鬱凜在後麵叫。
謝燃腳步沒停，下樓梯的速度更快了，一步三級。他聽見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鬱凜跟上來了。
出了教學樓，謝燃往食堂方向走。十二點的太陽毒得很，他走了大概五十米，鬱凜已經從後麵追上來，走在他旁邊了。
“你今天走好快。”鬱凜說。
謝燃大步流星地往食堂走，步子快得像在競走。
鬱凜跟在他旁邊，始終保持半步的距離，不疾不徐。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這麼一前一後地穿過操場。
謝燃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粘在自己側臉上，又黏又重。他把臉別到另一邊去，加快腳步。
進了食堂，謝燃直奔最遠的窗口排隊。中午人多，隊伍排到了門口，他站在隊伍末尾，掏出手機假裝看消息。
鬱凜站到他旁邊，肩膀挨著他肩膀。
謝燃往旁邊挪了一步，鬱凜也挪了一步。
謝燃又挪了一步，鬱凜又跟上來。
“你他媽能不能離我遠點？”謝燃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鬱凜沒說話，但也沒動。
謝燃深吸一口氣，決定當這個人不存在。隊伍往前挪了兩步，他跟著往前走，鬱凜也往前走。兩個人的胳膊蹭在一起，謝燃能感覺到那人袖子下麵的紗布蹭過自己小臂，粗糙的觸感讓他想起早上給鬱凜換藥時紗布上滲出來的血跡。
他硬生生把目光釘在手機屏幕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打了飯，謝燃端著餐盤往座位走。他選了食堂最角落的一個位置，靠牆，旁邊沒人。剛坐下，對麵就放下來一個餐盤。
鬱凜坐在他對麵，把筷子擺好，抬頭看他。
謝燃低頭扒飯，一口接一口，嚼都不怎麼嚼就往下咽。
“你吃慢點。”鬱凜說。
謝燃沒理。
“會噎著。”
謝燃還是沒理，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鬱凜也不說話了，低頭吃自己的。食堂裡人聲嘈雜，但兩個人之間的安靜像一堵牆，把周圍的聲音都隔開了。
謝燃吃了半盤飯，餘光瞥見鬱凜放下了筷子。他假裝沒看見，繼續扒飯。
“謝燃。”鬱凜叫他。
沒反應。
“謝燃。”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謝燃把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咬得咯吱響。
對麵安靜了幾秒。然後鬱凜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比前兩次都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老公。”
謝燃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他猛地抬頭，瞪著鬱凜。那人的表情淡漠得像在念課文，嘴角甚至沒有笑，但那雙眼睛亮得瘮人，像兩顆剛從水底撈出來的黑石子。
“你他媽叫誰？”
鬱凜歪了一下頭，表情無辜，“叫你啊。”
謝燃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熱浪一路衝到頭頂。他左右看了一眼，隔壁桌的幾個女生正在低頭吃飯，好像沒聽見。但謝燃不確定，食堂這麼吵，他不確定“老公”這兩個字有沒有飄到別人耳朵裡。
“你給我閉嘴。”謝燃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鬱凜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謝燃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看見鬱凜的嘴型——那兩個字又要從他嘴裡蹦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上半身探過餐桌，一巴掌捂住了鬱凜的嘴。
手掌整個糊上去，手指壓在他的顴骨上，拇指卡進他的嘴角。謝燃能感覺到鬱凜的嘴唇貼在自己掌心，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食堂空調吹出來的涼意。
“你再敢叫一聲試試。”謝燃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尖紅到脖子根。
鬱凜被他捂著嘴，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彎起來了，像兩彎月牙，眼底的光又亮又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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