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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來吧你。”
硯寧一手一個，左邊一口右邊一口塞進嘴裡。
真香！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都要。
路玄衍與路雋馳對視一眼，唇邊漾起笑意。
儀仗隊人數眾多，野豬肉剛好刮分完。
硯寧飽餐一頓，美美睡覺。
有人卻氣得睡不著。
宋清婉一臉委屈：“分明大家都有，為什麼單單不給我？”
小七負責分發豬肉，聞言敷衍道：“來晚了，沒有了。”
宋清婉不信，她看見小七私自留了一碗，肯定是借機報複她。
“我看見你留了。”
“這是二王妃獵到的，我願意留就留，管你什麼事。”
小七翻了個白眼，轉頭不再理會。
宋清婉隻吃到清風捉的魚，那魚又小又腥，難吃死了。
太子殿下下午還答應帶她去鎮上，結果晚上就翻臉不認人，說什麼太晚了容易出事。
都是借口。
硯寧就是個禍害，自從她回來，自己沒有一天順心。
在不斷怒斥硯寧中，宋清婉餓著肚子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便被餓醒，聞見一陣肉香。
她循著味道而去，正看見硯寧坐在車轅上，耷拉著兩隻腿，手上啃著滋滋冒油的野豬肉。
宋清婉氣不打一處來，她就知道硯寧會私藏。
賤人。
晨光微熹。
乘著破曉的天，馬車朝著護國寺的方向緩緩駛去。
二十裡外便是一座小城鎮。
鬨市之中，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和百姓對話交織。
硯寧掀開車簾，滿是好奇。
她一直生活在山上，唯有此次下山見識人間煙火，對各地的風土人情都很好奇。
“這地都發展的這麼好了。”太後興致勃勃解說：
“這裡，就是當年阿衍出征的地方，我們生在南方長在南方，他十五歲從軍，十六歲就已經成為百夫長，十七歲在此結識英勇豪傑，揭竿起兵，推翻暴政，那時候這裡還是窮鄉僻壤，道路滿是泥濘的黃沙，破敗不堪，一眨眼，時間過得可真快。”
對於路玄衍之事，太後如數家珍。
“他確實是個好帝王。”
硯寧讚歎。
天生紫氣，能不好嘛。
硯寧視線掃過，忽然看見巷子拐角處有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大的抱著小的，祈求過路之人能給些吃食。
然而百姓卻快步避開，滿臉嫌惡。
硯寧喚來小七，指著乞丐的方向：“取些乾糧和碎銀送過去。”
“是。”
小七看見後，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態度十分溫和。
大些的乞丐又驚又喜，連連磕頭道謝。
遠遠瞧著，小七指了下馬車的方向，硯寧笑著頷首。
這一幕恰好落在一直關注他的路玄衍身上。
夜驍湊過來道：“二王妃您可千萬別覺得是這裡的百姓冷血，這鎮子是陛下發兵之地，因此百姓一直以陛下故土自居，經常接納難民乞丐，久而久之便有人以此牟利，百姓這才怕了。”
硯寧含笑：“我看人很準的，放心吧。”
瞧著她的笑顏，路玄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看著她漂亮的眉眼，竟與心頭那道模糊的身影重疊。
那個與他有過一夜纏綿的女人，眉眼輪廓，甚至神態都與硯寧太過相似。
是她嗎？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甚至開始生根發芽。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眼底掠過一絲苦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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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已嫁作人婦，是他最疼愛的弟弟，身份有別，隔著倫理綱常。
那個人，是誰，都不可以是硯寧！
路玄衍的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從天光破曉到暮色四合。
馬車終於穩穩停靠在護國寺山門前。
護國寺香火鼎盛，紅牆黛瓦，禪音嫋嫋，遠遠望去，莊嚴肅穆，透著一股佛門淨地的清幽。
宋清婉剛下車就湊到太後跟前：“皇祖母，前路艱險，我扶著您，小心腳下。”
“你有心了。”
此時，護國寺大門敞開。
一眾僧人簇擁著一位枯瘦的老僧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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