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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提水。”
路玄衍冷冽的聲音如一枚石子投進平靜的湖水，讓眾人緩過神來。
夜驍領命去辦，一刻鐘不到，他便提著一桶冷水，在路玄衍的示意下，全部潑在尤靖身上。
“啊！”
殺豬般的叫聲響起，男人彈射坐起，口中不停嘟囔：“妖術，絕對是妖術，不是我乾的……不要找我。”
“喂，”
硯寧踢了一腳他肥胖的身軀：
“說說吧，是誰指使你做出這等褻瀆佛祖，敗壞他人名節之事。”
尤靖被幾人冰冷的眼神盯著，自覺渾身一顫，忙雙臂環抱縮成一個肉球，聲音嘶啞著解釋：
“不是我，我真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我都不認識她，就，就晚上貪杯喝了點酒，之後的事情就都不記得了。”
他眼神躲閃，在寺中飲酒是破戒，要被懲處的。
“誰與你喝的酒？”
王慧中迫不及待揪住尤靖的領子，眼中恨意快要化為實質。
“是、是……”
見他猶猶豫豫不肯說，硯寧手指彎曲，一道真言符打過去，尤靖渾身一凜，脫口而出：
“是，是太子殿下！他說寺中無聊，約我月下暢飲。”
“你胡說！”
路明澤隻覺荒唐，他約誰不好約個癩蛤蟆？
他揮袍跨步在路玄衍麵前，拱手道：“父皇明鑒，我從未約過尤靖飲酒，且今日兒臣一直伴駕，所謂暢飲實在荒唐。”
路玄衍擺擺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今日兩人與幾位大臣談及南邊水患，確實不曾離開。
“太子殿下沒來赴約，但派人送來了好酒，我就一個人喝了。”尤靖懊惱地捂住嘴，他本不想牽扯太子，可不知怎麼回事，嘴根本不受控製。
“酒呢？”硯寧問。
“後院的那片桃花林裡。”尤靖答。
硯寧一個眼神甩過去，夜驍心領神會，再回來時，手中拎著個酒壇子。
她接過酒壇子輕嗅，似笑非笑看向路明澤：“劍南燒春，據我所知隻有太子帶了這酒。”
那日打獵吃野味時，路明澤曾拿出來過。
寺廟乃清修之地，禁止飲酒，礙於皇家依仗未曾搜身，給了投機取巧的機會。
路明澤臉色鐵青，當即跪在路玄衍麵前：“兒臣是帶了酒不假，但在路上已經喝完，就算再荒謬之人，也知佛寺重地不可帶酒，我又怎會明知故犯，定是有人陷害於我，請父皇明察。”
他沒注意，宋清婉的臉色愈加難看，手指幾乎將帕子攪碎。
“你二人各執一詞，叫好好的廟會成了三堂會審。”
路玄衍言語譏諷，難掩失望。
以往他看好太子，現在……
路明澤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在父皇麵前丟了信任。
可真不是他，他沒有那麼蠢。
該死的，究竟是誰要陷害他。
劍南燒春他明明喝了了……等等！
路明澤瞳孔微微放大，想起那日喝得醉意熏熏，後來的酒由婉兒收拾，再問時，她便說喝沒了。
一切線索在路明澤腦海中連成一條線。
他不著痕跡看向宋清婉，就見她眼神飄忽，額頭滲出汗珠，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該死的蠢女人！
“誰給你送的酒？”
硯寧還在審問。
“是個小沙彌。”
“哦？”硯寧轉頭看向眾人：“依稀記得我們過來也是被一小沙彌引過來的，人呢？”
眾人這才發覺那小不點人不見了。
“奇怪，剛才還在這。”
“是啊，門還是他推開的。”
“夜驍。”路玄衍冷聲開口。
“是。”
硯寧瞧得咋舌，夜驍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這次夜驍去的時間久些，待回來時，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且臉上掛了彩，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他手裡提的正是那個引路的小沙彌。
“陛下，臣逮到人時，正遇見一夥黑衣人刺殺他，武功高強，有備而來。”
話音落，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有驚愕、有緊張、有的若有所思。
還有某人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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