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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慢吞吞挪動腳步,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
屋內隻剩下三人。
路玄衍和路雋馳麵色凝重。
“硯寧,你看出什麼了?”
路雋馳終於可以不用偽裝。
“現在還不能確定。”硯寧無奈答道。
她用靈力憑空畫符,將符籙折成千紙鶴的模樣,放在窗外送飛。
路玄衍一怔,驀然想起他也曾受到過她的紙鶴傳音,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嘴:“給誰傳信?”
硯寧淡笑不語,紙鶴飛走,她拍了拍手。
“我覺得慧遠大師這人不太對勁,路玄衍,你派人去查查,近幾年主持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比如說性情大變,又比如曾經特別喜歡或討厭一件東西,現在正好恰恰相反。”
“你是說……”路玄衍抬眸,瞬間懂了硯寧的想法。
硯寧頷首,算是驗證猜想。
路雋馳卻還被蒙在鼓裡,看不懂兩人打的什麼啞謎。
硯寧和父皇之間……似乎也藏著許多秘密。
“夜驍。”路玄衍話音落下,隱藏在暗處的夜驍立刻現身。
“按照硯寧所說的去做。”
“是。”
硯寧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手上隻有夜驍一個能用的人?怎麼每次都是叫他去,很累的。”
路玄衍一愣,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應該不會吧,他挺樂此不疲的。”
“天生的勞累命啊。”硯寧忍不住感歎。
兩人平常都不是話多的人,可湊到一塊,似乎什麼話題都能聊。
路雋馳望著兩人在對方麵前無比放鬆的模樣,抿了抿唇,心中生出一絲怪異。
為什麼,硯寧和父皇會那般默契。
是他多想了嗎?
疑問充斥胸腔,快要將他的理智蠶食殆儘。
莫名地,他動了動手指,勾住硯寧的手。
“怎麼了?”硯寧沒有縮回來,而是轉頭來問。
路雋馳垂眸,為自己卑劣的手段感到對人,嘴上卻沒有顯露半分:“身體,冷。”
硯寧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回握過去,為他渡靈力,陳述道:“是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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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玄衍的話戛然而止,視線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眸光微凝。
不開心。
很不開心。
他清楚地知道不該有這種情緒,可他控製不住。
艱難移開視線,嘴角蔓延出一絲苦澀:“我先走了,早些休息。”
不知為何,硯寧從他的背影中看出一絲落寞,但沒有多想。
“算算時間,是該藥浴了,最近事情多差點給忘了。”
硯寧抽回手,在布包中找藥浴需要用到的藥材。
路雋馳指尖還殘留著屬於她的餘溫以及一點馨香。
他很想說,不用藥浴,就這樣一直握著她的手就很溫暖了。
但他不能。
“你等等,我去叫水。”硯寧對路雋馳道。
路雋馳乖乖點頭。
一刻鐘後,硯寧將藥浴調配好,讓路雋馳自行進去。
自從路雋馳的腿好了大半後,硯寧就沒再進過浴室。
路雋馳有些失望,這種時候真希望自己的腿依舊壞著。
……
護國寺中發生的幾件大事,不足以影響廟會正常舉行。
廟會當日,自晨時起,香客遊人便絡繹不絕。
自寺門一直綿延到長街,摩肩接踵,人聲鼎沸,卻又因皇家駕臨,沿途禁軍肅立,秩序井然。
整座護國寺,一半是佛門清淨地,香煙嫋嫋,禪意悠遠;一半是人間煙火氣,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一眼望去,便是盛世繁華。
慧遠大師落後皇帝與太後一步,帶著眾人一同上香。
硯寧並非佛教中人,便在外頭等著。
人群中,宋清婉飛快與慧遠大師視線對上,又錯開,仿佛剛才的對視隻是錯覺。
待上過香後,慧遠大師對眾人說道:“阿彌陀佛,請諸位貴人移步後殿聽經念佛,貧僧需先為香客解簽。”
“勞煩宋施主代勞。”
宋清婉微微頷首,笑著對眾人說道:“我與母親經常到護國寺禮佛,因此熟悉寺中布局,請諸位隨我過來。”
眾人神色怪異,卻也沒有在這種場合說什麼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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