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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錦書的目光立刻落到放在地上的黑色陶瓷罐上，心情複雜。
不知該心疼女子，還是心疼被做成小鬼的嬰兒。
或許一切隻能歸功於造化弄人。
“娼妓是如何知曉的，孩子死了又為何會變成小鬼？”
夏有身子一抖，先前對怪事隱有猜測，如今從旁人口中聽見‘小鬼’二字，還是忍不住膽寒。
“那娼妓應是偶然發現，至於小鬼，小人真是一概不知。”
這個問題，就隻有硯寧有答案了。
“出生就殺死孩子比墮胎還要嚴重，因為孩子要花費自己積累的功德才能投到人間，更何況，他在肚子裡待到足月，沒見過人間也聽到過，要不是因為他是來報恩的，早就產生怨恨要報複父母了。”
“想必是那個女子將孩子的屍體收拾好之後，請了一個會邪術的人將她煉製成小鬼。”
“因為孩子是她生的，對她還有感情，剛出生的嬰兒就像白紙一樣，渴望母愛和
關心，自己親生的孩子煉製成小鬼更好操控。”
反噬也不會太大，雙方之間緣分比較重。
硯寧猜測，女子應該是恨極了黃老爺，因此想用小鬼報仇，但不知為何放棄了，小鬼身上並沒有沾染人命。
“那人證物證皆有，是否可以把黃老爺抓進大牢？”白錦書試探性問，實在無法忍受這樣一個畜生逍遙法外。
夏有摳摳手指，弱弱回道：“黃老爺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冬日路滑摔死的。”
“……這也太便宜他了。”白錦書憤憤不平。
那母子二人遭受的折磨算什麼，甚至他死的連痛苦都沒有。
“所以說世事無常，造化弄人。”硯寧歎了口氣。
“不過，生罪可免，死罪難逃，別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鬼魂。”
白錦書和路雋馳的眼睛都亮了。
“有辦法對付他？”
“有，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
硯寧想借此機會和地府建立聯係，也是順便搞清楚為什麼本地沒有陰差過來。
“那到時候我可以觀摩嗎？”
“可以。”硯寧點頭。
“那，那個女子，還能找到嗎？”白錦書猶豫許久還是問了出來，她知道那件事對女子的傷害很大，但養小鬼有損陰德，不能一錯再錯。
這次，依舊是夏有接話：“那女子……也死了。”
白錦書一愣，硯寧卻像是早就知道結果，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
“自殺。”
一切線索都串聯起來，其他的事情就不難猜了。
小鬼之所以會纏上白錦書，除了母愛外，還有小鬼沒了家，她想要白錦書做她的娘親。
硯寧揮手，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從口中吐出來，小鬼從瓦罐漂浮到空中，周身的黑氣慢慢被淨化，變成了幾近透明的白色。
她歎了口氣，將小鬼收到了手鐲中溫養。
手鐲中的東西是原來越多了，男女老少甚至非人類都有。
若是再來幾個，就得用上路玄衍送她的珠子了。
路雋馳從下屬手中接過紙筆唰唰寫著。
“夏有售賣房屋前未言明情況，犯欺詐罪，按我朝律法，賣宅隱匿凶穢，詐欺取財，準竊盜論，計贓科斷，追價還主，契紙作廢，杖刑二十，期刑一年。”
“二皇子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二皇子饒命啊！”
路雋馳揮手，侍衛捂住夏有的嘴拖下去。
在場沒人同情夏有，賣給皇家之人都敢隱瞞實情，若是賣給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早晚會被嬰孩黑氣影響，早衰而亡，嬰孩也會沾染人命，無法投胎轉世。
此事告一段落，硯寧的心情卻沒有輕鬆。
製成小鬼的邪修尚未找到，且給小鬼淨化後，她能若有若無感受到他這一世的親緣未斷。
也就是說，或許那女子沒死，又或許靈魂尚存。
不過此事沒必要與白錦書和路雋馳說，徒增煩惱。
下午，硯寧一直陪孩子們玩鬨，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們，傍晚才和路雋馳一起回宮。
“本來是想帶你來散心的，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檔子事。”路雋馳歎了口氣，心中有些自責。
“能幫助人我很開心啊，你已經做的很棒了。”硯寧伸手揉搓路雋馳毛茸茸的腦袋，她很早以前就想這麼乾了。
路雋馳耳尖染上緋紅，心中期盼時間過得再慢一點。
“硯寧。”
剛回宮，便遇見了路玄衍。
“好巧。”硯寧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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