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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便動了變賣善堂或是改做別的生意的心思。
可這一想法剛冒芽就被按滅了。
都怪他爹大善人名號打的太響，以至於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帶著挑剔，
若是真敢動善堂，族中長輩的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王掌櫃琢磨來琢磨去，不能做別的生意，他從善堂撈錢總行吧？
望江樓上下吃喝拉撒哪不是錢？
收留了那幫小崽子就得乾活，名正言順的幫工，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敢問姑娘的弟弟是哪家公子？身體可曾康健？是否有什麼隱疾？”
眼瞧著硯寧臉色難看，王掌櫃連找補道：“姑娘莫怪，小人並非那個意思，隻是總得問清楚。”
硯寧似笑非笑：“謹慎些總歸是好的，王掌櫃放心，他身子骨利索著呢，更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
隨後又諷刺了句：“你若是不願意接這活就罷了，我領著弟弟去別處玩，京中有趣的地方不少，不過是瞧著你這裡多幾分野趣，比較新鮮罷了，可新鮮是新鮮，就是不知道安不安全，我就這麼一個弟弟，若是磕著碰著了，那可就是如同挖我的心肝肉……”
“誒呦，小人望江樓開這麼多年，口碑這塊您儘管放心，簽！立刻就簽！”
王掌櫃仿佛已經看見白花花胖乎乎的銀子朝他招手了。
“好，王掌櫃有魄力。”
硯寧拿來紙筆寫下字據，和王掌櫃一起按了手印。
緊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來一遝銀票。
粗略一瞧，那厚度可不止一千兩。
王掌櫃眸中露出貪婪的光。
忙雙手接過銀票揣進懷中，搓手問道：
“小公子何時過來？小人絕對親自招待，不會怠慢分毫。”
“他啊，已經在了。”
王掌櫃聞言心頭略有不安。
來望江樓的貴人工資他都小心翼翼伺候著，卻從未見過眼前這位姑娘。
仔細回想，也沒有與她相貌相似的公子。
莫不是遇到了殺豬盤？
王掌櫃心中惴惴不安。
眼神不受控製瞟向字據上的名字。
別說名，就是這個姓都沒聽過。
王掌櫃胡亂思索之時，硯寧開口了:“聽百姓說望江樓前身是個善堂，如今也養著不少孩子。”
她指著衣衫破爛任由錦衣華服公子打罵的孩子問道:“可是這些孩子？”
王掌櫃絲毫不怵，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不錯，姑娘您別看這些孩子年紀小，卻是一等一的懂感恩，會伺候人，我選擇不想讓他們辛苦做工，可這些孩子太懂事孝順，主動出來為我分憂，我何德何能養出品性這麼好的孩子，真是八輩子積來的福分。”
“挨打受罰也是自願的？”
後院跪著的孩子不知說了什麼引得那錦衣華服的公子勃然大怒，隨手抄起地上落的柳條，一下下抽在孩子後背上，血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這，這隻是孩童之間的玩鬨，算不得大事，有摩擦很正常，而且這些孩子都是自願的，他們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我也心疼，可這也是無奈之舉，不伺候就掙不來銀錢，掙不來銀錢就沒法生活，唉。”
王掌櫃重重歎息，似乎夾雜可千言萬語和無奈。
硯寧隻靜靜看著他演，眼中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以為用冠冕堂皇的話就能消除對孩子做的惡，虛偽至極。
她皮笑肉不笑，鮮少給人難堪地說了句:
“畜生我見過，但人麵畜生，你還是頭一個。”
王掌櫃懵了一瞬，沒想到聊的好好的硯寧會如此直白罵他，連後續的說辭都忘記了。
他明明就是繼承父親遺誌的大善人，怎麼會跟畜生掛鉤。
若非他給這些小崽子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他們恐怕早就成了乞丐，連吃飽穿暖都是問題，甚至還有可能化作白骨。
他剛想味自己辯駁，就聽硯寧的問題接踵而至。
“聽聞近日望江樓內有個孩子去世了？”
王掌櫃被帶的思緒完全跟著硯寧走，沒細想她是如何知道了，眸光閃了閃。
“是，不過那可不關我事，那孩子天生就有病，我收養孩子的手續齊全，官府那邊可是記錄在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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