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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大人，本宮可親耳聽見令郎仗著你的名頭仗勢欺人。”
硯寧一字一頓，問得趙懷安臉色越發慘白。
“臣教子無方，還請陛下和二王妃責罰，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往後微臣定竭竭儘全力教導，絕不讓其再犯。”
有了趙懷安表態，其餘官員也緊跟著附和。
“今日之事確實得給個交代，本宮想先聽聽趙大人的想法。”
硯寧酌了口茶，醇厚的茶香在口中蔓延。
她品出來，這茶乃路玄衍帶來的禦賜之物。
“微臣……”
趙懷安對上不孝子惶恐不安驚懼哀求的眸，一咬牙:
“微臣願負責陳小公子醫治身子的費用，並奉上一百兩銀子以做賠罪，至於這混球，便打十板子，不知陛下和二王妃意下如何。”
杖行的板子上帶著尖刺，十板子下去，足以讓這群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小公子皮開肉綻，說是丟半條命都不為過。
趙懷安心都在滴血，這分明是在剜他的心頭肉。
“朕瞧著他們最喜大言不慚放狠話，打架鬥毆更是家常便飯，既然這麼喜歡打鬥，便去西北軍營曆練一番，將來保家衛國。”
路玄衍心中早就定好了幾人的去處，剛才借硯寧的口問出來，隻不過是在測試忠心。
“陛下萬萬不可，”翰林院編修周文彬撲通跪在地上:“陛下，我兒自幼學習孔孟之學，寒窗苦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參加科考為陛下分憂，此去西北定會斷了他的文路，還請陛下開恩。”
他頭重重磕在地板上，長跪不起。
其餘人也蠢蠢欲動，在場大多是文官，從沒想過自己家中子弟會選武將的路子。
若真去了西北，無論是否驍勇善戰，都注定了會被邊緣化。
文武形成對立，互相排斥，排外極其嚴重。
且戰場上刀劍無眼，再萬一有個閃失死在沙場，他們該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朕意已決，不必再說。”
路玄衍沒興趣聽他們咬文嚼字，
“留下賠償後自行帶著這群孩子離開，半個月後，朕會親自派人送他們去西北。”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幾人去西北行軍板上釘釘，縱使心中不悅，卻也不能在皇上麵前說什麼。
何況還有位橫空出世能通陰陽的二王妃在。
沒帶夠銀錢的差遣小廝回家中取，留下一百兩的賠償後，挨個領著自家孩子離開。
出了房門開始，少年們的哭聲就一陣高過一陣，快要將房頂掀破。
至於是否去陳家賠罪致歉，端看會不會做人了。
“表姐。”
陳景青挪動腳步，猶豫著在硯寧耳邊說道:“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他知道，這些人去了西北就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西北軍的主將為鎮西大將軍蕭鎮山，出了名的鐵血悍將，殺伐果斷，在軍中聲望極高。
而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去軍營鍍金的二世祖，更何況還是文官之後。
陳景青恨他們打自己，卻從未想過要他們性命。
硯寧看著他腫成豬頭的臉，強忍著笑意:“你若有異議，可與陛下去說。”
陳景青打了個寒顫，那還是算了。
“夜驍，帶陳景青下去醫治。”路玄衍吩咐。
夜驍對陳景青做了個請的動作:“陳小公子，太醫已經在候著了。”
他去請那些官員時，就將太醫帶了過來。
至此，天字房內隻剩下路玄衍、硯寧以及王江三人。
許是兩人的壓迫感太強，王江一個腿軟，趔趄到兩人跟前，爬了個五體投地。
“陛、陛下，二王妃娘娘，小人、小人就是做個生意，絕對沒有其他想法，小人會把望江樓處理妥當，您……”
他微微抬眸，卻不想正好撞進路玄衍深邃凜冽的眸中。
那一瞬間，他連自己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我問你，樓中孤兒，你打算怎麼辦？”硯寧問道。
王江眼珠滴溜轉，要他像父親一樣定做不到，畢竟養這麼多人可都是錢，可二王妃是什麼意思他拿不準。
畢竟和錢相比，還是小命更重要。
“額……小人全憑二王妃定奪。”
他將問題拋回去，總沒有錯吧。
硯寧笑了。
這王江還真是攪混水的一把好手。
她沒回，而是問起另一件事。
“你樓中可有名為小樹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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