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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曠的電玩城裡不僅很安靜，還有回聲。
玻璃珠滾動的聲音混在眾人的腳步聲裡並不突兀，卻很清晰。
所有人都向那邊看去，隻能隱約看見零散的機器輪廓。
陶若然有點緊張，快走兩步湊到王大爺身邊，扯扯他的衣角。
“王叔，這裡是不是……有人溜進來了？”
如果她說別的，王大爺這個NPC可能不會多管，但她說有人溜進來，立刻就讓王大爺把手電轉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寧宛楓微微挑眉。
陶若然這人膽子不大，不過還挺聰明。
眾人跟著手電光圈看向遊戲城深處。
大廳裡還放著少量不知道為什麼沒搬走的機器。
街機、摩托賽車、跳舞機……
它們像是這個遊戲城殘存的標本，靜靜矗立在黑暗中昭示著過去的熱鬨。
而在更深處，靠牆有一排殘存的玻璃櫃台和貨架，櫃台上掛著一個快掉下來的牌子，寫著“兌換處”。
當手電光圈遠遠掃過兌換處時，又出現了一隻兔子雕塑。
它穿著黃色的短袖短褲，豎起一隻耳朵站在櫃台邊做出歡迎的姿勢。
和樓梯口那兩個“同事”一樣，它臉上也有破洞。
不同的是，這個破洞要大得多，占滿它整張臉，邊緣同樣有流血般的鏽蝕痕跡。
遠遠看去，就像它的麵目被挖走，隻能用漆黑的傷口看著眾人。
現在遊戲城裡最詭異的就是這三隻兔子，簡直就是在明示它們絕對會搞出點什麼事。
王大爺用手電左右掃射之後沒發現什麼，對眾人道：“以前這裡就鬨過老鼠，可能那些小東西還在。”
他是引導玩家的NPC，自然說什麼是什麼。
隨後一行人跟著他沿著牆邊繼續走。
靠近兌換處時，王大爺推開娃娃機旁邊的門，用手電往裡照。
裡麵是個不大的空間，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一眼就能看過來。
“這是遊戲城的倉庫，東西都搬走了，看過沒有人藏在裡麵就行。”
繞著遊戲城走過一圈，王大爺帶著玩家回到大門口，在門邊筆記本上簽過字，又帶著他們回到一樓。
南門旁邊有一條小通道，繞到裡麵就是寧宛楓進入副本時所在的監控室。
領著玩家們走到監控室旁邊的值班室裡，王大爺做了最後的介紹。
“裝備已經放在你們自己的儲物櫃裡了，一人一套，對講機記得充電。”
“平時可以在這裡休息，值夜班冷的話有熱水和毯子。”
“還有這個。”
他敲了一下牆上的小黑板。
“牛隊長給你們排了班，四小時一次的巡邏就按剛才的路線走。”
“記住，”王大爺的表情嚴肅起來，“不管有什麼情況，都必須完成巡邏。”
“但凡有一個點沒按時簽上字，後果就不是扣分那麼簡單了。”
說出最後半句話時，他的視線一一從玩家臉上掃過。
有那麼一瞬間，寧宛楓覺得他的眼睛變得極黑。
這是一種微妙的錯覺，就像自己在眨眼時視線一角突然模糊，又在下一次眨眼後恢複正常。
明明剛進副本時他身上根本沒有什麼異樣。
寧宛楓眯了眯眼，去看小黑板。
按王大爺的意思，定時巡邏是玩家在通關前必須持續完成的任務。
黑板上用粉筆畫了簡易表格，字跡看起來很有書卷氣。
最左邊一列是時間，第一個是“9:00”，之後依次增加4小時，一天共有6次。
最上方是樓層，與時間相交的格子已經寫上了七個玩家的姓。
隻是——
寧宛楓還在考慮要不要開口，後麵的馬偉倒是搶了先。
“怎麼隻排了我們的班？你們不乾活？”
小黑板上並沒有出現任何一個NPC的名字。
這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於是目光再一次全部回到王大爺身上。
這個上了年紀的NPC用顯出老態的眼睛盯著馬偉，片刻後目光緩緩掃視。
“就按排班表去做。”
和之前那一路上相比，王大爺說這句話時語氣變得慢而沉，甚至有點生硬。
似乎在強調這條不能破壞的規則，又像是一種明顯在警告的威脅。
總覺得……他身上有微妙的違和感。
不知道隻是他一個人這樣，還是所有保安都這樣？
話音很快落下，見玩家沒再說話，王大爺準備離開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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