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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溫折玉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寧宛楓，下巴朝腳下那些屍塊示意了一下。
“你是說這些東西？”
寧宛楓輕輕搖頭：“不完全是。”
“他一直在分嚴昌的屍，表達的是他對這個父親無止儘的恨。”
“站在最高處也是一種弑父的象征，畢竟‘父親’這個意象本身就有高位者的意思。”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說到這裡，她抬手在鼻尖輕蹭一下，擦掉一點鮮血。
“是這裡的氣味。”
一句話讓溫折玉和顧寒英同時吸了口氣。
顧寒英晃了晃腦袋，臉上有些不解：“味道怎麼了？”
相比之下溫折玉露出的表情是非常明顯的厭惡，抬手掩了一下鼻子，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看著兩人的反應，寧宛楓的嘴角莫名就有點想往上翹。
還真是兩個非常好懂的男人。
話又說回來，賀馳和厲梟也差不多，好惡總是表現得非常明顯——起碼在自己麵前時總是這樣。
是他們麵對自己時沒有偽裝，還是足夠信任的意思？
以他們現在的名氣，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表現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啊。
輕笑了一下，寧宛楓把思緒收回之前的話題上。
“夢的基礎是大腦所知道的信息的整合，換句話說，這裡出現的東西都是嚴啟明在現實裡聽過見過感受過的。”
“包括氣味也是。”
她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你們能不能聞到這裡有一種奇怪的甜味？”
看兩人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不是甜食飲料那種甜，是非常細微而特別的味道，我隻能用甜味來形容。”
聽了她的話，顧寒英和溫折玉又認真地深呼吸，仔細分辨。
“你這麼說的話，好像是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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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英難得向溫折玉發出正常的詢問。
溫折玉還是皺著眉，同樣難得做出不確定的回答：“……我不太確定，似有似無的。”
寧宛楓看了兩人一眼，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然後繼續向屍山頂進發。
“我以前聞過這種味道，是新鮮的人類屍體特有的氣味。”
“有人說，這是人類在看到同類屍體的時候，身為動物的本能讓潛意識聞到這種獨特的氣味，用來記住這裡有能殺死同類的危險。”
說到這裡她再次掃了兩人一眼。
剛才她說的是前世在論壇裡看過的小科普，很多玩家都給出了認同。
據說這是人類刻在基因裡的本能，和性格、心情等等因素無關。
當初自己隻聞了一口就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他們為什麼會有這種“不確定”的反應？
要是再往深處想，寧宛楓自己能適應這個場景，是因為帶著前世第一個攻略度100%的記憶。
而現在是回溯後重新開始，這兩人再強也不會有前世那麼豐富的經驗，搞不好還是第一次過中級副本。
初級副本可沒有這麼誇張的場景。
那他們又是為什麼毫無觸動？
單純因為他們很強？
這不是說得通的理由。
“嗯？怎麼不繼續說了？”
溫折玉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短暫的分神。
這種猜測不能告訴任何人。
寧宛楓果斷收攏思緒，像無事發生一樣搖了搖頭：“隻是有點累了，要緩一緩。”
聽她這麼說，領先半步顧寒英立刻伸出手：“拉著我，會輕鬆一點。”
這倒是沒必要客氣。
寧宛楓握住他的手借力繼續爬坡，無視旁邊立刻變得淩厲的目光，繼續說自己的推測。
“人人都聞過血腥味，但不是每個人都知道被宰割的人類屍體還會散發出鮮肉和脂肪的氣味。”
“綜合來看——”
她看向山頂，那個嚴啟明分割完一具屍體，把最後的內臟隨手掃到腳下。
沒有半點空閒時間，正上方由屍塊組成的洞頂顫動了一下，掉下一具完整的屍體，正正砸在嚴啟明麵前的台子上。
不知疲倦的他再次舉起了刀。
“他在現實裡的這個時間段，近距離接觸過被分屍的新鮮屍體。”
“咚！”
斬骨刀重重落下，又劈開了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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