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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看著，寧宛楓就開始犯困。
她的身體很需要休息了。
她習慣性在腦海裡將所處環境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身後的主屋裡，嚴啟明在重複著照顧母親的工作，能聽到武舒雅幫忙的聲音。
曹雙衛沒有動靜。
朱澤輝和方鈴這兩個“理想鄉”的人依然乖乖躺在對麵的院牆腳，像屍體一樣安靜。
沒有危險，刀就在手邊，就算發生意外自己也能立刻清醒。
而且身邊還有顧寒英和溫折玉。
這兩個瘋子煩人是煩人，但就眼下的情況來說，還是很可靠的。
她做下“可以睡覺”的判斷之後，立刻就睡著了。
不過她沒能睡太久，很快聽見一個小女孩清脆的聲音。
“媽媽！阿明！”
三人同時睜眼起身，看見六歲的嚴啟晴推開院門。
她的外表和上小學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粉嫩的臉上是無比鮮活的表情，像隻小鳥似的徑直衝向主屋。
“小晴！”
客廳裡最先響起的呂瓊花蒼老而激動的呼喊，然後是中年嚴啟明的聲音。
“媽你別激動！”
嚴啟晴跑到門前，門裡傳出嚴啟明想要拉住媽媽的動靜。
“我姐她——”
小小的嚴啟晴沒能跨過門檻，在呂瓊花眼前如輕煙一般消散。
“她會回來的！我保證會回來的！”
嚴啟明提高了音量，隨即又頹唐下去。
“媽，你先坐下來好不好？”
“我腿疼，扶不住你。”
“……媽，我真的腿疼。”
說出最後這句話時，這個中年男人像一個強忍著委屈的孩子，快要克製不住聲音的顫抖。
他看不見回家的姐姐，隻以為媽媽的記憶又錯亂了。
院門外，魯明義和周飛在機車上看到了全過程。
這兩個和嚴啟明同齡的男人表情都很沉重，簡單向寧宛楓三人打了個招呼又掉頭離開。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同樣的事又出現了三次。
第二個回家的是四歲的嚴啟晴，她膝蓋上受了傷，臉上也沾了土，哭著向媽媽跑去。
第三個回家的是十二歲的嚴啟晴，剛上初中的她背著書包，一進門就向媽媽告狀說弟弟偷溜到她學校門口。
第四個嚴啟晴剛滿一百天，是魯明義抱進來，隻知道哇哇大哭。
每一個嚴啟晴都消失在門檻外，每一次都讓呂瓊花無比激動。
就算自己已經站不穩，她也要掙紮著出門去接女兒。
嚴啟明怕她受傷，隻能一次又一次阻攔。
當嬰兒的哭聲消失時，呂瓊花崩潰了，哭著去打自己的兒子。
“你別攔我！我要去接小晴！小晴回來了！”
“我看見小晴了！我明明看見了！”
“都怪你——都怪你不讓我出去！”
“你還我的小晴！還我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屋裡傳來有人摔倒的聲音，嚴啟明悶哼一聲，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
“媽！！”
“我求你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我的腿真的很疼……很疼啊……”
“你要我怎麼辦啊！！！”
寧宛楓起身走到魯明義旁邊，看見嚴啟明坐在客廳的地上，緊緊抱著還在掙紮的媽媽。
攏在呂瓊花背上的拳頭幾次收緊想要泄憤般的砸下，又在即將碰到媽媽時鬆開，無措地抽動著手指抓住她的衣服。
母子都在大哭，不是為了同一件事，卻是同樣的悲痛欲絕。
同樣在客廳裡的武舒雅已經蹲在地上開始哭，曹雙衛坐在角落裡像座泥塑，緩緩抱緊自己的腿，把臉埋進手臂裡。
就連門口的魯明義也扭開臉揉了揉眼睛。
寧宛楓看著這一切，輕輕歎了口氣。
她側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顧寒英和還躺著的溫折玉。
果然，他倆對於此刻的情緒毫無反應。
這似乎是不正常的——起碼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他們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真是那種論壇裡說的反社會人格？
又或者……還有更深的原因？
這個問題現在不會有答案，寧宛楓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同樣沒有太大的觸動，抬手拍了拍魯明義的肩膀。
“你們怎麼找到嚴啟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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