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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衣服這件事之後，寧宛楓更覺得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
她說不清這股火到底因何而起。
像是突然發現有同類擅闖自己領地的老虎，對方留下的氣味標記隻會讓她無比暴躁。
被挑釁了。
想咬死這個試圖越權的、不自量力的同類。
想吃掉，想吞噬。
想收回自己失落在外的某個部分。
想撕碎所有覬覦自己的敵人。
但現在她還不能那麼做。
還不能……
理智努力克製本能衝動，這讓她的臉色更加陰沉。
賀馳換好衣服坐回副駕駛，沒敢再多說話。
現在他是恢複正常了，但是姐姐的氣場有點嚇人。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甚至隱隱察覺到寧宛楓的低氣壓不止影響了自己一個人。
皮卡車橫衝直撞拐了個彎，前麵又一群赤身裸體的男女聚在馬路中央。
他們圍繞著一個脫離人類驅殼露出本體的怪物肆無忌憚地狂歡，血肉如禮炮的彩帶般噴濺。
寧宛楓踩下離合器升檔，又是一腳油門蹬到底。
皮卡車轟轟作響，像頭憤怒的犀牛，將這個小小的派對撞得四分五裂。
賀馳抓緊頭頂的扶手，在車頭即將撞上人群的瞬間看清了他們的表情。
每一張臉上都是扭曲的笑容，但每一雙眼睛裡都出現了清晰的恐懼。
剛才他在廣場屠殺NPC的時候都沒看見這些瘋狂的人出現半點恐懼。
那時候和現在隻有兩個不同。
一是皮卡車，二是寧宛楓。
賀馳不覺得這些NPC會害怕一輛隨處可見的車，所以他們恐懼的隻可能是寧宛楓。
更確切地說，是她的憤怒。
為什麼會這樣？
賀馳腦海裡這麼想著，但心底卻有另外一種微妙的感覺。
恐懼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畏懼她。
寧宛楓開著皮卡車在城鎮裡橫衝直撞，很快找到了第一個教徒所在的地方。
他在一個商場的二樓，樓下聚集了大量前來獻祭的異界生物。
有的還保持著人類的外形，有的已經暴露了本體，各自帶著他們精心炮製的祭品求見神的代行者。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狂熱虔誠的模樣讓寧宛楓更加煩躁。
她在路口停下車，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賀馳下意識生出些緊張：“……姐姐？”
寧宛楓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在身體裡翻湧的憤怒和殺意：“你來開車。”
說完她就推門下車，賀馳都沒敢多問，乖乖挪到駕駛座上。
他掰正後視鏡，從裡麵看見寧宛楓爬到車鬥裡，打開係統背包拿出兩挺早已裝好榴彈的RPG。
賀馳悄悄咋舌。
不愧是姐姐，不僅財大氣粗，還簡單粗暴。
皮卡車又轟鳴起來，衝向聚集在這條街中段的“人”群。
距離百米左右的時候，有些外圍的異界生物轉頭看過來。
一發拖著尾焰的榴彈炮已經衝到他們臉上。
“砰！！”
爆炸聲有些發悶，擴散的衝擊波將附近的窗戶擊碎，地麵陡然一震。
皮卡車衝過煙塵和四濺的斷肢殘臂，寧宛楓回身又朝商場門口射出一發榴彈。
【我靠好爽！！！】
【罪業遊戲裡居然有RPG？！！】
【不止呢，我聽說現實裡的單兵熱武器都有。】
【媽呀那不怕被竊取軍事機密嗎？】
【進恐怖遊戲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誰還關心那個。】
【果然一切恐懼的根源就是火力不足！！】
【楓姐我要嫁給你！！！】
【我每次看恐怖電影都覺得主角要是有大火力就好了，果然爽死了！！】
【有什麼怨言都跟楓姐的RPG說去吧哈哈哈哈】
【楓楓這下總算該開心了吧？剛剛賀小狗都不敢說話了。】
的確，舒坦多了。
有火氣就要撒出去才行。
寧宛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拍拍車頂示意賀馳掉頭。
兩發榴彈炮將商場門口的異界生物基本掃清，爆炸的痕跡和滿地狼藉疊在一起，反而讓人有種不合時宜的清爽感。
賀馳先確定寧宛楓現在沒那麼生氣之後才敢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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