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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賀馳一直有些坐立不安。
如果是在安全區或者正常的副本裡，這樣兩人獨處的時候他絕對會一直賴賴唧唧撒嬌，還會見縫插針說顧寒英他們的壞話。
現在的他卻皺著眉頭，一隻手不斷抓握斧柄，另一隻手幾次去觸碰門鎖，呼吸的節奏都有些不平穩。
像是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本能、試圖撞開牢籠的野獸。
他這樣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更糟糕了。
寧宛楓一腳踩下刹車，轉頭看著賀馳：“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男人張了張嘴，不自覺想要躲避她的凝視。
“我……說不清。”
撒謊。
寧宛楓掐住他的下巴把人拽到自己眼前：“看著我！”
賀馳照做了，可他的目光卻控製不住在寧宛楓身上遊移。
脖子、手臂、胸口、腹部……
那雙眼裡沒有了清爽的亮光，隻剩下危險而混亂的黑色。
這種混亂讓他沒能在寧宛楓麵前壓製住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賀馳！”
寧宛楓一聲斷喝，讓他渾身一震。
他意識到了剛剛自己在想什麼，後知後覺地惶恐起來。
不行……要離開。
必須離開！
不然我會——
“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寧宛楓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個問句。
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在瞬間變得煞白。
果然。
賀馳本就是個殺心極重的瘋子，在副本影響下生出這樣的衝動毫不意外。
他熱衷於殺戮，而自己現在是他最重視的人。
一旦他的精神受到嚴重影響理智降低，這兩種喜愛就會混為一體並且快速膨脹，直到占據他的所有本能。
必須做點什麼來穩定他的狀態。
否則他的理智再這樣降下去的話，遲早會對自己動手。
那將會非常危險，自己真有可能死在他手上。
寧宛楓在記憶裡搜尋自己有沒有收到過能恢複精神力損傷的道具，可惜答案是沒有。
雖然之前那次交易獲得了大量道具，但這種道具的稀缺性僅次於複活道具。
現在大部分玩家連中級副本都沒進過，根本不可能拿到這種珍貴道具。
還有什麼辦法？
寧宛楓腦海裡思緒飛快，而賀馳已經想要掙脫她的手。
要是讓他跑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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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的，寧宛楓反手一拳砸碎車窗，食指和中指在碎玻璃上用力劃過，割開一條很深的傷口。
鐵鏽味頓時彌漫開來。
賀馳的目光根本無法從她的傷口上移開，喉頭滾動，仿佛一個餓了幾百年的吸血鬼。
他用最後的理智發出艱澀的聲音：“……姐姐？”
這兩個字的尾音被寧宛楓強硬塞進來的手指堵住。
舌尖在濃鬱的鮮血香氣中嘗出一點甜。
滾燙濕滑的舌頭如嬰兒般裹纏住傷口，用力吮吸著從未品嘗過的鮮美滋味。
車裡一時隻能聽見微弱卻清晰的吞咽聲。
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被兩人之間詭異的發展嚇懵了，滿屏彈幕裡隨處可見“瘋子”“神經病”這樣的字眼。
但寧宛楓完全不在乎。
她盯著賀馳的眼睛，直到其中的混亂與瘋狂漸漸平息，這才鬆了口氣。
以他剛才的狀態，要是真讓他離開自己的控製範圍，或許很快就會被副本同化。
那樣的話，他絕對會成為最危險的存在，並且會非常執著地追殺自己。
還好，現在隻用一個最小的傷口就能讓他暫時恢複正常。
之後快點通關離開就好了。
被含住的指尖突然一痛，是賀馳咬了自己一下。
隨後濕滑的舌頭就把自己的手指往外推。
舌麵粗糙的質感頓時變得無比清晰，傷口處的刺痛混雜著賀馳嘴裡的溫度傳遞進大腦，烙下一個極其鮮明的印記。
寧宛楓猛地抽回手，還在滲血的傷口在男人唇上留下一抹鮮紅。
賀馳渾身一鬆，歪靠到副駕駛的椅背上，垂著腦袋發出低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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