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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馳歪靠在寧宛楓肩上點來點去的腦袋一頓，顧寒英吃零食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無論姓名還是長相，又或是係統匹配給他們的副本，都能看出他們是華國人。
可華國境內居然沒有他們的資料？
難道他們以前從來沒在這個國家活動過？
寧宛楓不想讓彭仁傑看出自己想找幾人的資料進而推測出他們缺失記憶的事，立刻調整了一下坐姿提醒身旁兩人，麵不改色地開口。
“所以，你們是因為不了解我們在現實裡的情況，就沒辦法用優待條件來收買我們？”
彭仁傑抹了把臉讓自己提神，點點頭：“對。”
“如果貿然提出的條件正好踩到你的雷區，對我們來說就得不償失了。”
“還有，”他補充道，“其他國家的人也在爭取和你做交易的機會，我們要先和他們談妥才能和你接觸。”
寧宛楓輕笑一聲：“沒想到我還挺搶手。”
“那是自然。”
彭仁傑捂住嘴打了個嗬欠，臉上顯出明顯的疲態，眼神也不如剛開始那麼精明了。
他進入遊戲的時間不長，得到的屬性點也不多，現在體力是絕對不如寧宛楓的。
身體的疲憊讓他的精神稍稍有些鬆懈，於是多說了兩句。
“我們最開始注意到你，就是因為你在副本裡的表現極為老練，這一點很快就得到了國際上的認可。”
“排行榜開啟之後，各國就開始爭論應該由誰來與你合作。”
對於現實世界的情況，寧宛楓是有些好奇的。
於是她又問：“你們的目標不是一致的嗎？為什麼要爭這個？”
“嗐，老傳統了。”
彭仁傑又喝了一大口濃茶。
“‘罪業遊戲’基本等同於一次世界性災難，哪個國家能解決這場大災，就能掌握更多話語權。”
“而且，你搞的那次公開交易已經由玩家傳播出去了，現在全世界都認為你成為榜一後擁有查看係統說明書的權限。”
“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完全無法看透這個遊戲，如果能從你這裡交換到係統的秘密，就有可能學習到另一個維度的技術。”
“這對幾個大國來說，具有非常強的吸引力。”
寧宛楓完全沒想到，現實世界居然是這麼看待遊戲的。
她生出了更多好奇心。
“你們，難道就不害怕這個遊戲？”
人類理應畏懼這樣一個完全不受控製的、殘忍且混亂的異世界。
聽到她這個問題，彭仁傑又笑起來。
這次他的笑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不是習慣性的和善表情，而是一種無可奈何又無所畏懼的笑。
“如果從人類的角度來說，我們曾恐懼過地球上出現的所有災難。”
“而現在，我們了解了那些災難，並一步步降低它們的威脅。”
“隻要克服了未知與不可控這兩點，恐懼就能變成勇氣。”
“如果你想問的是我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四個同事，而四位隊長又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寧宛楓。
之前的商談中他們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彭仁傑和他的兩個煙友是華國公安係統的，另外一男一女是現役軍官。
如果不是在特別行動處安排下故意違法，他們應該是那種永遠都不會進入遊戲的人。
本可以安全待在現實世界，卻非要以身涉險闖進來。
寧宛楓不理解，隻能在他們眼裡看到一片坦然。
她第一次遇上這種……和所有玩家都截然不同的人。
彭仁傑向前傾身，胳膊搭在膝蓋上，兩隻手輕輕交握。
他低頭抬眼，滿是血絲的眸子終於徹底展露出驚人的氣勢。
“人類曆史上的每一次災難，都是由人扛過去的。”
“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而我們恰好有這個能力。”
“僅此而已。”
居然隻是“僅此而已”嗎？
寧宛楓直視著彭仁傑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點熟悉。
前世……她好像見過這個男人。
是在中後期的時候，某個玩家發在論壇上的視頻裡。
在那個視頻裡，彭仁傑的臉不是之前笑眯眯的模樣，而是現在這種鋒芒畢露的眼神。
並且已經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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