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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和死亡向來是密不可分的。
嗜好殺戮的賀馳會想殺了自己，好戰的厲梟未必不會期盼這個結果。
寧宛楓想試探他最根本的欲望。
這三個輕描淡寫的字讓厲梟的目光變成了長釘，徑直刺向寧宛楓的眼底。
他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更想知道自己的內心為什麼會因為這句話而出現隱秘的興奮。
他原本隻想和寧宛楓全力一戰，從沒想過要殺了她。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象她徹底死亡的畫麵，更不敢想象這個世界沒有她的存在。
可是他的心底真的在興奮。
眼前這個女人的生命，或許……會是一種比她的憤怒更加美味的東西。
這個想法一旦成型，厲梟就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忘記此刻的所有感覺。
寧宛楓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眸中出現了沒能徹底壓抑住的異樣情緒。
他果然也想要自己的命。
寧宛楓笑了，她用手肘撐著桌麵向前探身，逼近厲梟的眼睛。
“你們還真是好懂。”
“我們？”
男人微皺起眉，隨後很快反應過來了。
隻可能是那三個男人。
他們對寧宛楓也有這樣的心思？
似乎……很合理。
厲梟心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就像他沒有絲毫猶豫就接受了自己對寧宛楓的欲望一樣，他對於另外三人和自己抱有同樣的欲望這件事也沒有半點抵觸。
仿佛他們和寧宛楓天生就該是這樣的關係。
既是同類，也是獵人與獵物。
隻是——究竟哪一方才是獵物呢？
厲梟的戰意立刻被勾了起來。
他想和寧宛楓戰鬥，也想和那三個競爭對手戰鬥。
不到分出勝負的那一刻，就無法斷言誰有資格當獵人。
從頭至尾，厲梟都沒想過什麼男人女人的區別。
性別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微小差異，就算寧宛楓是個男人，就算自己變成了女人，也不會影響他的欲望。
他想要的是寧宛楓這個人、這個身體裡的靈魂，而不是這個“女人”。
他們對寧宛楓的欲望，不是由性別催生出來的，而是天生注定。
不知道為什麼，寧宛楓多少能感覺到厲梟現在想了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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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茶杯：“你們注定都要像狗一樣追著我，不是嗎？”
厲梟笑了起來，聲音逐漸擴大，笑得格外囂張邪肆。
寧宛楓喝著茶看他，聽到他掌心裡傳出“哢嚓”一聲輕響。
青瓷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男人攤開手掌，碎片掉在桌上碰撞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他的拇指被劃開一條傷口，鮮血緩緩滲出。
“寧宛楓。”
他低聲喚了一句，突然抬手捏住寧宛楓的下巴，將拇指上的血抹到她飽滿的下唇上。
“等你被狗咬住脖子的時候，千萬別後悔。”
這是個頗為挑釁的動作，咽喉要害和厲梟的手指相距極近，他隻要一翻手就能掐住寧宛楓的脖子。
這個動作又極為曖昧，在針鋒相對的兩人之間，幾乎就是調情的邀請。
寧宛楓垂眸掃了一眼厲梟的手，唇角勾了起來。
她直視著男人深邃的眼睛，咧開嘴探出舌尖。
濕潤的豔紅與血色相仿，瞬間吸引了厲梟的所有注意力。
他無法移開視線，也不想移開，心底甚至湧出了想要靠近的欲望。
乾渴，饑餓，欲求，蠢動。
這些筆畫在心裡如浪潮般翻卷，他看著寧宛楓一點點將自己抹在她唇上的血卷進口中。
指腹感覺到舌尖的溫度靠近，最後濕潤的觸感貼上皮膚，輕輕挑開那一道傷口，激起細微的刺痛。
寧宛楓就這樣笑著，用血紅的舌纏上男人的拇指，然後咬了下去。
牙齒咬合的力度就像她殺人時一樣毫不留情，讓厲梟感受到了尖銳的疼痛。
但這隻能讓他更加興奮。
看著自己的血從傷口裡擠出、再流進寧宛楓口中，厲梟的心越發躁動。
他的掌心變得滾燙，忍不住湊近過去。
在鼻息交融的距離，男人用有些沙啞的低沉嗓音輕聲問：“如何？我能讓你滿意嗎？”
寧宛楓在品嘗著新鮮血液的滋味——其中包含著一絲微弱的、能讓她感到滿足的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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