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會寧可不要自己的性命都要與沙王對立,隻不過是離開祁朝,對你來講就這麼難嗎?”
江無卿垂著眼,淡道:“難。”
“比你的性命都難。”
“是。”
千夜無奈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逼你。”
又沉默了。
千夜心裡感到有些好笑。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一味地用自以為是的方法幫他,到頭來事情從根本上依舊沒有解決。
倒是自己落得這樣一副殘廢的模樣也沒有從他心裡得到一點的好感。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我感動吧。
千夜放平了身子,她拽了拽被子,淡道:“大人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江無卿點點頭,“好,你好好休息。”
“嗯。”
江無卿走後千夜躺在床上發呆。
她忽然有點想沈安,若是現在他在,她一定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放肆地大哭一場。
“浮夢。”
浮夢蹲在門口守著,聽到千夜的聲音立刻跑進去。
“公主,你是哪裡不舒服嗎?需要找李太醫嗎?”
千夜道:“我沒有不舒服,你不用那麼緊張。”
肩上的再嚴重也隻是皮外傷而已,隻要不再流血還不至於把她怎麼樣。
“我想吃你做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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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夢睜大了眼,她緊張地一把拽住自己的衣裙,指尖發抖。
“公主,您想吃什麼糕,我都能做,什麼都能。”
“真的什麼都能?”
浮夢立即點點頭,“什麼都能。”
千夜道:“那你幫我做一盒粉團子吧,你現在學會,等到回去了我們還能吃到。”
“好。”浮夢激動地連聲音都在顫抖,“我,我現在就去買粉團子!然後回來做。公主,你等我。”
千夜淡淡一笑,“好。”
支出浮夢,整個房間就剩自己一人。
千夜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她起身從床上坐起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起床從來都沒感覺手臂有多大的作用,為什麼當它在自己身上真的壞掉了,她才發現自己現在連坐起來都很難。
千夜看著床邊的黑靴,還是昨日穿得那雙。
黑色的靴布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早就凝在一塊。
她要換一雙鞋子,受傷可以好,但是做人她可不能這麼狼狽。
千夜撐著身子在箱子裡找到一件乾淨的衣服。
她單手一拽,原本被她藏在下麵的衣服也漏了出來,是江無卿的衣服。
她還說自己會找機會還給他,看來現在也不用自己來還了。
千夜廢了半天的勁兒才勉強把衣服穿出個樣子。
這麼一次折騰下來她隱約感覺自己的右肩有點發潮,應該穿衣的時候傷口被撕裂了一些。
她回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穿衣已是挑戰了,這披散的長發她就真的沒轍了。
千夜望著自己的臉。
這臉色真是慘白得跟死了三天的人一樣難看,都這樣了還管什麼束發不束發呢?
她把寫好的字條放在桌子上用茶杯壓好後離開房間。
千夜故意走偏僻的地方避開人群,用最快的速度穿越櫻花林,在馬場的角落裡找到幸格,她來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上馬。
既然事已至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哪怕自己做的這一切在旁人看來有些愚鈍。
最後,就讓她自己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吧。
浮夢從店裡買來了粉團子,她站在店前望著裡麵的櫻花釀發呆。
老板倒是個眼尖的人,看到她這番神情,立刻問道:“姑娘,來點櫻花釀吧,這可是我們花舞城獨有的美酒,要是走了可到哪都喝不到這等口味了。”
“公主在受傷,她不能喝酒。”
“受傷了?”店主一笑道:“要不先買著,這傷總有一日會好,這酒啊可是越陳越香。”
是啊,公主早晚有一日還會和原來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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