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千夜輕聲應道，眼底掠過一絲酸澀。
“可我如今，不這般想了。”
“什麼？”千夜猛地睜大眼，滿臉難以置信。
江無卿神色鄭重，一字一句道：“我如今不這般想了。你為了護我周全，不讓我的秘密公之於眾，受了這般重的傷；又因我的拒絕，一次次承受傷害。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一箭射殺那山匪，你此刻恐怕早已沒了性命。既然是我將你害到這般境地，又何談耽誤？不如便順水推舟，成婚之事，就這般定了，為昨日的意外，瞞上一輩子。”
千夜怔怔地望著他，驚訝許久才緩緩開口：“那支救了我的紅箭，是你射的？”
江無卿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反問道：“不然呢？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牧雲將軍。”千夜有些窘迫，畢竟那一箭射落之後，最先出現在她麵前的，便是牧雲錦，江無卿是後來才趕到的。
江無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明顯不耐：“所以，從始至終，你都以為是牧雲錦救了你？”
千夜呆呆地點點頭，神色愈發尷尬，這也不能怪她，當時的情景，任誰都會這般猜測。
江無卿眯起眼：“所以你才會說，要跟他走？”
“不是的。”千夜連忙道，“我之所以要跑，便是為了不回去成親，若是跟著你回來，那我此前所受的苦楚，不就白費了嗎？”
“你與牧雲錦相識？”江無卿心中疑惑，在他印象中，牧雲錦素來嚴謹拘謹，從不與宮中女子有過多交集，即便麵對朝中男官，也多是談論公事，沉默寡言，怎會與剛來祁朝三個多月的千夜有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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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點點頭，輕聲道：“我與他相識，牧雲將軍看似嚴肅拘謹，實則性子極好，是個可靠之人。”
“你怎會與他相識？”江無卿追問，心底的疑惑更甚。
千夜回想與牧雲錦相識的緣由，無奈地勾了勾嘴角，苦笑道：“說起來，我與他相識，還是因為你。”
“因為我？”江無卿滿臉詫異。
“嗯。”千夜緩緩道，“有一日夜裡，我不願困在寒梅林，便偷偷翻牆出去，想去天之都的夜市散散心。後來想買壺酒，便去了金鶴樓，在那裡，遇到了前來用膳的牧雲將軍，便與他閒聊了幾句。”
江無卿聞言，忽然想起，那日清晨，他從府中趕往古杏院，想陪祁楚晴與牧雲秀溫習選考事宜，途經善藥閣時，曾在樓頂上看到過熟睡的千夜。
“原來，便是那日。”江無卿低聲呢喃。
千夜眯起眼睛，眼底帶著幾分了然：“果然是你。”
“什麼？”江無卿不解。
“我那日看到你的馬車了。”千夜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謝，“那日，多謝你。”
“那日？謝我什麼？”江無卿滿臉疑惑，他實在想不起，那日自己做過什麼值得千夜道謝的事。
千夜撇了撇嘴，神色有些窘迫，這般翻牆被侍衛發現的事，說出來終究有些丟人：“若不是你與巡守的侍衛吩咐，莫要攔我翻牆，我那日即便不被當作刺客拿下，也會被帶到父皇麵前訓斥一通。”
江無卿愣了一下，隨即緩緩道：“……那日，我什麼都沒做。”
“不是你？”千夜滿臉詫異，臉上的窘迫瞬間被疑惑取代。
江無卿記得清清楚楚，那日他看到善藥閣樓頂上的千夜後，便徑直趕往古杏院，並未遇到什麼巡守的侍衛，更未曾與他們說過任何話。
千夜看著江無卿坦蕩的神色，知曉他並未說謊。想來，是她誤會了，當初幫她解圍的並非江無卿，那些侍衛曾說，是一位大人吩咐，說她要參加選考，莫要惹事耽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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