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卿與祁墨、祁軒站在宮門前,迎接祁皇南巡歸來。
這些日子,江無卿一直忙於公務,祁墨也是直到前幾日,才聽聞他與千夜成婚的消息。
“恭喜江大人。”祁墨率先開口。
江無卿神色平淡:“臣不知,有何值得大皇子恭喜之事。”
祁軒手持折扇,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笑道:“大哥消息倒是不靈通,江大人與‘百裡穿楊’的婚事,已然過了一個月了。”
“百裡穿楊?”祁墨麵露疑惑,顯然不明白祁軒為何這般稱呼千夜。
“正是百裡穿楊!”一提及此事,祁軒便雙眼發亮,“千夜公主的箭術,簡直出神入化。我第一次見她時,她往天上拋出三枚銅錢,手持長弓,同時拉三支箭,隻聽嗖的一聲,三支箭竟同時穿過銅錢中間的孔洞,帶著銅錢徑直紮進靶心!這般技藝,我在中原從未見過。”
祁墨聽聞北境人素來好鬥,卻未曾想,一位北境公主,竟有這般精湛的箭術:“看來,我從前倒是小看千夜公主了。”
“何止是小看!”祁軒收起折扇,回頭指了指身後高大的宮牆,“就這宮牆,她兩三下便用輕功翻了上去,翻宮牆於她而言,就像上樹那般簡單。”
祁墨神色一凝:“千夜公主,翻過宮牆?”
江無卿淡淡開口:“都是過往舊事了。”
祁軒滿臉遺憾:“是啊,終究是舊事了。我聽聞,她被自己的父王邊拓羅,在花舞城用狼骨鞭打斷了胳膊,想來今後,未必能再拉弓射箭了。我還想著,讓她教我射箭呢。”
江無卿聽著祁軒與祁墨的對話,眉頭擰成一團。
他知曉千夜身手不凡,卻從未見過祁軒口中那般“百裡穿楊”的技藝,更不知她竟能如狸貓般,幾步便輕鬆翻過宮牆。可這一切,都因他,永遠消失了。
那日他從寒梅林院回來的第二天,便收到了祁皇派人快馬送來的書信。不僅祁皇,祁風等人,也都叮囑他,對千夜務必多加提防,不可掉以輕心。
他不在京中的這些時日,祁皇將天都的大小事務,儘數交由祁墨與祁軒處理,而他的任務,便是暗中觀察二人,從細節處判斷,誰更有資格繼承太子之位。宮中內外的瑣事,讓他忙得不可開交,每次回府,都已是深夜。
其實,自從千夜為了隱瞞他原種人的身份,做了諸多事之後,無論旁人如何勸說他提防這位北境公主,他心底都堅信,千夜絕不會是那種利用他,為北境傳遞消息的人。直到那日他回府,王叔告知他,白天有一行騎著高頭大馬的北境人來過,還送了千夜一個箱子,他才猛然意識到,即便千夜不會為邊拓羅做事,沈安於她而言,也是極為重要的人。
他知道千夜無有害他之心,可沈安未必。或許,祁風他們的顧慮,也並非全無道理。
祁皇南巡歸來,心情大好,先前邊拓羅帶來的陰霾,早已煙消雲散。一行人如從前那般,帶回了許多各地特產,就連祁楚湘、祁楚晴與牧雲秀,也不複出發時的別扭,並肩走在一起,聊著路上的趣事。
浮夢剛下車,便想朝著江無卿奔去,可江無卿正與兩位皇子並肩而立,祁皇剛下車,便與三人寒暄起來。她不過是個奴婢,終究沒膽子上前,隻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浮夢。”駱禾走過來,將浮夢車上的包裹遞給她,“這般心急做什麼?你買的東西若是落下,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浮夢一拍腦袋,才發覺自己太過粗心。這包裹裡的物件,都是她向祁楚晴公主借了錢,一路上看到好看好玩的,便想著買下來,帶回給千夜公主的。
祁皇南巡歸來,本就是大事。即便隨行眾人舟車勞頓,疲憊不堪,卻也難掩喜悅,免不了在宮中設宴慶賀。
直到半夜,江無卿才褪去一身疲憊,從宮中走出來。
“江大人……”浮夢趁機上前。
江無卿看到浮夢,便知曉她定是想去看望千夜。
回想這些日子,自己總是早出晚歸,千夜在府中,定然十分無聊。聽張太醫說,她的傷口已然結痂,過不多久,傷口較淺處的結痂便會開始脫落,正是容易不小心抓傷的時節,若是浮夢去了,也好能照看著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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