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回頭看了眼江無卿,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牧雲錦緩緩開口:“昨日我便與你說過,你傷勢未愈,行動不便,今日我會去江府接你去白鏡園。”
千夜古怪道:“你何時與我說過?“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牧雲錦未再解釋,隻是越過千夜,深深看了江無卿一眼,丟下一句“就是這麼說過”,便轉身離去。
千夜轉頭看向江無卿,追問:“他和你說的?”
江無卿麵色沉鬱:“不記得。”
千夜望著兩人先後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暗自腹誹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話說到一半便走,故意吊人胃口?
浮夢悄悄湊上前來,踮起腳尖,湊在千夜耳邊低聲道:“公主,江大人好像在生氣。”
千夜挑眉:“生氣?他生什麼氣?”
浮夢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壞笑道:“自然是吃醋啦。”
“吃醋?”千夜嗤笑一聲,無奈地點了點浮夢的額頭,“你這丫頭,少看那些不著調的話本子,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江無卿對她的態度,她再清楚不過。他那般清冷疏離,怎會為她吃醋?這簡直是世上最荒唐的玩笑。
浮夢亦步亦趨地跟在千夜身後,不死心地道:“公主,您該去哄哄江大人的。”
“哄他?憑什麼?”
浮夢一本正經:“吃醋最是磨人,定然不好受的。”
千夜忍俊不禁:“喲,你倒是懂得不少,難不成你有過喜歡的人?竟這般頭頭是道。”
浮夢臉頰微紅,心底暗自思忖她怎會沒有喜歡的人?她喜歡的,就是眼前的公主啊!說來慚愧,當初在花舞城發脾氣,除了被兒時的陰影觸動,更有幾分嫉妒,嫉妒那個能搶走公主注意力的人。可後來知曉那人是江無卿,那份嫉妒便瞬間煙消雲散。
江無卿那般完美,世間無人能及,如此出色的人陪在公主身邊,她心服口服。
浮夢定了定神,語氣堅定:“不管怎樣,公主今日回府後,一定要好好安慰江大人。最好晚上便不必回偏院了,浮夢不怕獨處,不用公主陪著。”
千夜聞言,十分無奈。她總算明白,昨日浮夢為何不問她為何不與江無卿同住,原來這丫頭竟自作多情,以為自己是怕她獨自住偏院害怕,才特意留下來陪伴。
如果可以,她才沒有這麼細心。
千夜心底早有盤算,江無卿的處境特殊,她終究要遣散府上下人,讓他能在家中肆無忌憚地摘下眼罩,放下心底所有顧慮,不必再時刻緊繃著神經。
這般想著,千夜便對浮夢說道:“我今日不想見到牧雲秀,你去給三公主傳句話,就說我傷勢恢複得很好,讓她不必掛念。”她這麼安排,也是想讓浮夢早些熟悉古杏院的環境,日後能心甘情願地去那裡,不至於太過難過。
吩咐完浮夢,千夜轉身,朝著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正巧今日當差的是李太醫,千夜一進門,便見他正在院中整理藥材。
李太醫抬眼望見千夜,神色明顯一怔,望著她如今的氣色,竟與當初病弱模樣判若兩人。
千夜一到此處,便想讓李太醫瞧瞧自己的恢複情況,順帶問問自己何時能再拉弓,或是是否還有拉弓的可能。
李太醫查看千夜肩頭的傷口,不由得一驚,連忙追問她是否用了北境秘藥。待聽到否定的回答後,他連連驚歎千夜的恢複能力。
“原本需百日方能好轉的鞭傷,公主竟隻用了一個月有餘便有這般起色,實在難得。”
千夜倒不以為意,淡淡說道:“大抵是我自幼習武的緣故,每次受傷恢複得都比常人快些。”
李太醫輕輕搖頭,耐心解釋恢複之事因人而異,千夜這般恢複速度,已是佼佼者,堪稱天賦異稟。也難怪她身為女子,卻能在北境爭得一席之地,不輸男子半分。
千夜肩上的結痂,邊緣已微微翹起。在李太醫的協助下,整整一大塊結痂被小心翼翼揭下一圈。
可別小看這一圈結痂,揭下之後,千夜明顯察覺手臂活動起來愈發自如,仿佛再揭下一圈,她便能隨時握刀執刃。
千夜剛從太醫院走出,就聽見白鏡園方向傳來陣陣喧鬨,比往日熱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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