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看得眉眼彎彎，連忙抱著千夜的書本，悄悄回了房間，不打擾二人。
江無卿讓千夜坐在太師椅上，無奈開口：“你究竟還要發呆到何時？”
忽然，千夜忍不住笑出了聲。江無卿這才知曉，方才她的恍惚，全是裝出來的，竟是在逗自己。
“幼稚。”江無卿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轉身便要離開。
千夜見他真動了氣，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著：“別生氣嘛。”
江無卿低頭，盯著她肆無忌憚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蹙眉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拉著你，”千夜撒嬌地搖搖頭，“不讓你走。”
江無卿被她弄得渾身不自在，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有些不自然：“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是嗎？”千夜抬眸望他，眼底帶著一絲期待，“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要說那句話？”
“哪句話？”江無卿故作疑惑。
“你別想裝糊塗，”千夜認真地看著他，“你親口承認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江無卿輕咳一聲，神色恢複平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的文柬婚書，早已交換過了。”
“那不一樣！”千夜急忙反駁，“我以為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演給別人看的。”
“你怕是聽漏了什麼。”江無卿緩緩開口。
千夜心中一疑，不確定地問道：“我聽漏了什麼？”
“我說過，既然我們已然走到這一步，便要為了那個最初的秘密，瞞上一輩子。”
千夜點點頭，輕聲應道：“你的確說過。”
“我也說過，最初我不同意成親，是因為我不想耽誤你，更不想連累你。”
“……是，你說過。”千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如今，我違背了當初的想法，與你成了親，你還不懂嗎？”江無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出奇認真。
千夜不是不懂，她是不敢相信。
“難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真的與我相伴，哪怕是一輩子？”
江無卿輕嗤一聲，那語氣裡，沒有絲毫否認。
這一次，千夜沒有再故意逗他，她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從最初的逢場作戲，竟真的成了江無卿認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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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沒必要用婚姻大事來逗你。”
“可是，你說過你對我沒有那種心意，”千夜抱著一絲期待，“難道是最近……有了？”
“沒有。”江無卿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千夜心臟一沉，“那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做這般決定？難道你不會覺得委屈嗎？”
江無卿道：“如今我的確沒有那份心意，不能騙你。但來日方長，我會努力，試著去有。你大可放心，既然我做了決定，便不會做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不愛她，卻願意試著努力，試著愛上她。
千夜忽然想起今日在白鏡園，李香瑤說過的那句話：隻要有心，他總有一天會感受到。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仿佛下一刻便要衝破胸膛。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撲進江無卿的懷裡，肆無忌憚地環住他的腰。
這份安心與感動，是她從未有過的，那一刻，她仿佛置身夢境，真的擁有了這個讓她一見傾心、執念半生的人。
江無卿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一僵，他從未與旁人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即便與千夜成親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可突然近距離的接觸，依舊讓他渾身別扭。
他輕輕扶著千夜的手臂，慢慢將她從自己懷裡扶開：“千夜，你先別……”
千夜看出了他的為難，心中已然滿足，並未想過要一蹴而就。來日方長，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壓製自己心底的愛意，再也不用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胡思亂想，再也不用望眼欲穿地等他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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