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千夜滿臉疑惑,她來金鶴樓吃過兩次飯,怎麼從未聽說過吃飯的地方還有上房?
小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道:“小人這就帶路!”
跟著小二上了樓,千夜才明白所謂的上房是什麼模樣。
這哪裡是吃飯的地方,分明是兼具膳宿的雅間,外間擺著桌椅,裡屋竟還放著一張可供歇息的床鋪,分明是住店才會有的配置。
“吃吧,再放著,麵就涼了。”江無卿示意她坐下。
千夜看著桌上那碗刀切麵,隻覺得滿心無奈。她此刻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心思吃飯,可看著江無卿平靜的眼神,又不好拒絕。
“你為什麼要選這裡?”
有家不住,跑來住酒店。
江無卿在她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這裡安靜,說話方便。”
“隻為了說話?”千夜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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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卿抬眸看她,反問:“不然呢?”
千夜尷尬地聳聳肩,拿起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麵:“我就問問,說話就說話,你想說什麼?”
江無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認真:“說你想知道的事。”
她想知道的事?千夜愣了一下,仔細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有什麼迫切想要知道的,隻能茫然地問道:“什麼事啊?”
江無卿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不悅。他看得清楚,她並非裝傻,是真的忘了自己想要知道什麼。
她明明那般好奇靈狐村的事,卻從來沒想過要從自己這裡打聽,滿心隻想著去找牧雲錦,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煩躁。
“還是說,你更想從那位‘相好’的嘴裡,聽到什麼。”江無卿刻意強調“相好”二字,語氣又冷了幾分。
一聽到“相好”,千夜就知道江無卿是在沒事找事,可她又不想讓他誤會自己,隻能耐著性子解釋:“那都是老板瞎猜的,我和牧雲錦,隻是來過這裡吃過兩次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隻是吃飯,為何會被人當做相好?”江無卿不依不饒,追問到底。
“我怎麼知道!”千夜也很無奈,“明明每次都是坐在對麵閒聊,連半分多餘的接觸都沒有,我也納悶,他們怎麼就瞎傳起來了。”
“算了。“江無卿突然不是很想聽更多,”等菜上齊了,再說正事。”
千夜除去點了之前和牧雲錦吃過的幾道菜,又添了四道新菜。隻因今日心緒不爽,四道新菜裡,竟隻有一道是某人習慣的素菜。
很快,菜便一一上桌。
海珍鮑魚盅、鬆茸煨乳鴿、響油黃瓜,還有一道整隻的熊掌。
江無卿看著前幾道菜,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異議,可當那隻熊掌端上來時,他還是露出了一絲錯愕。
千夜把響油黃瓜推到江無卿麵前,揶揄道:“這個給你,素的,合你胃口。”
江無卿看著那一盤孤零零的響油黃瓜,又看了看千夜麵前的熊掌,問道:“你隻給我吃一道菜?”
千夜夾了夾空氣,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不喜歡吃肉嗎?”
江無卿嚴肅糾正:“我是很少吃,並非不吃。”
千夜“哦”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鮑魚盅和鬆茸煨乳鴿也推到他麵前,隨即一把將熊掌拉到自己麵前。
“這個是你欠我的,就不給你了。”
江無卿雖無夜間吃熊掌的習慣,卻還是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他何時欠千夜一隻熊掌?
千夜一邊夾菜,一邊說道:“秋獵。我救你之前,剛殺了一隻黑熊。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吃上熊掌了,這不是你欠我的,是什麼?”
江無卿恍然想起,那日秋獵,千夜的確是從林子裡突然衝出來救他,當時她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氣,隻是他從未想過,她竟是剛殺了一隻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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