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和蘇落的體質,李雲淼也有過很多的想法,但是完全都隻是猜測。
太清聖體?太濁魔軀?師父白道明博古通今,卻坦言從未在古籍中見過如此確切的稱謂,隻模糊提及上古先民中,或有能粗略引導清濁二氣者,但也絕無他們這般如臂指使、宛若本源化身般的絕對掌控力。
他們兩人,就像是上古傳說中的某種特質,在經曆了無數歲月的沉澱與變異後,於當今時代誕生的、兩個極端對立的終極體現。
而如今,這極端對立的二者,在生死絕境之下,竟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融合了?
雖然毫無記憶,但李雲曦和何冷鈺那心有餘悸、絕非作偽的描述,以及鬱折那淒慘到無法作偽的下場,都無比清晰地指向了這個結論。
一個由清濁合一而誕生的……未知存在。
李雲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她對這存在一無所知,甚至無法想象其形態與本質。但從其出現便瞬間瓦解血域、言出法隨般將鬱折打落塵埃的行為來看……
“倒是有些像天道,但是如今的天道……”她心中默念,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那未知存在的行為,漠然、絕對、高效,帶著一種近乎法則本身的冷酷與公正,這更像是一種維持天地平衡的“機製”被觸發,而非某個強者的主觀意誌。
這個推斷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方才意識沉淪時,在天界夢境之中的遭遇——那個被大道籠罩、言語間充滿誘惑與算計的模糊身影。
它為何偏偏找上自己?它那關於“掌控蘇落”的提議,看似是針對自己的執念,但其深層目的究竟是什麼?
自己的父皇總是告訴自己,任何事情都有其目的性,無論這件事情最終的結果是否符合它原本所想要達到的目的。
那麼對方找上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此刻,結合這剛剛發生的“清濁合一”事件,一個猜想逐漸在李雲淼腦中清晰起來:
“那個身影無疑很強……一個未知的存在能夠影響到一個強者,其第一個感受永遠都是忌憚。”
所以,“它”才會急於尋找一個切入點,一個能影響甚至控製這潛在威脅的杠杆。換而言之,它知道這個未知的存在是如何誕生的。
條件不斷排除,李雲淼心中也有了一些答案。
“莫非是……天道?”
倘若真是天道,那便是一件足以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按理來說天道是最不應該有自我意識的存在,可是如今卻已經達到了能夠同自己談判的地步……
李雲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心悸。
雖然與虎謀皮危險至極,但至少證明了一點——她手中的籌碼,遠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重。那個未知的“清濁合一”狀態,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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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自己都無法掌控,但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讓某些至高存在投鼠忌器,甚至不得不與她進行“合作”。
至於是否是天道,反正兩者達成的契印如今就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雖然微弱,但是李雲淼確確實實的能夠感受到它,等有時間找自己的師父詢問一下就知道了。
她也絲毫不擔心天道在這種事情上麵動手腳,越是為天地所見之事,它越不敢肆意妄為。
想通了這一層,李雲淼心中因天道帶來的壓迫感和不確定性頓時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掌握主動的冷靜與算計。
而緊接著,另一種更加洶湧、更加熾烈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從心底最深處噴發出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性的思考。
……狂喜。
一種近乎病態的、扭曲的、卻又無比純粹的狂喜!
她猛地再次低頭,看向身邊依舊昏迷的蘇落,看向兩人至今仍緊緊扣在一起的十指。
原來……他們之間的聯係,竟如此深刻!如此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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