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聞，但三道流光已從匣中飛出——含光無形，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漣漪；承影如墨色遊絲，貼著地麵陰影竄來；宵練最快，化作一抹白線，瞬息便至蘇落身側，親昵地繞著他手腕轉了一圈。
三劍歸位，劍匣也自動飛至蘇落背後，哢嗒一聲扣合。
“走。”蘇落低語，拉著阿月退出贓物室，重新沒入廊道陰影。
最後的五十步最為凶險——他們要橫穿一條沒有遮蔽物的直道，直道儘頭就是通往地牢深處的階梯，排水道入口在階梯下方的右側石壁。
而此刻，直道另一端傳來更多嘈雜聲：方雨醫師趕到了，正在指揮隔離、檢查，似乎有人懷疑蠱毒是故意製造混亂。
“不能等了。”蘇落感知到濁氣儲備已消耗近半，“直接衝過去，跟緊我。”
阿月點頭。
兩人如離弦之箭衝出！
濁氣膜在這一刻被蘇落催動到極致，灰黑色的霧氣在身後拖出淡淡的尾跡。直道兩側牆壁上的油燈火焰莫名搖曳、暗淡，仿佛被無形的手掌拂過。
“嗯？”直道儘頭階梯口，一名守衛似有所覺，轉頭望來。
蘇落心中一緊，手中捏訣，輕聲念道：“惑神。”
那守衛眼中的景象頓時變得模糊——他仿佛看到一片光影交錯的水麵，漣漪蕩開，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再看時卻空無一物。他揉了揉眼睛，嘀咕道：“見鬼了……”
而此時，蘇落與阿月已衝下階梯，來到地牢一層最深處。
這裡更加昏暗潮濕，石壁上長滿青苔。阿月掙脫蘇落的手，快步跑到右側一麵看似完整的石壁前，手指在幾塊凸起的石磚上快速敲擊。
“哢、哢、哢——”
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石壁下方，一塊約兩尺見方的石板向內凹陷，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陳腐的、帶著土腥味的風從洞內湧出。
“就是這裡！”阿月回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快！”
蘇落毫不猶豫，矮身鑽入洞口。阿月緊隨其後，反手在洞內某處一按，石板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絲光線隔絕。
絕對的黑暗籠罩下來。
隻有劍匣中，三劍發出微弱的清輝，勉強映照出前方狹窄、潮濕的通道——這是廢棄數十年的排水道，地麵滿是滑膩的苔蘚與碎石，僅容一人匍匐前行。
遠處，地牢方向的喧嘩已被厚重的石壁隔絕，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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